金秋九月,塞北的玉門關天氣已然轉(zhuǎn)涼,益州卻正是秋老虎發(fā)威之時。
路峻策馬行走在漫長崎嶇的盤山路上,萬雪春的教誨再次響在耳邊。
“人常道,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但縱然蜀道再崎嶇險阻,亦為人所開辟。修行之路便如蜀道,只要堅守初心,持之以恒,人力亦可勝天?!?br/> 路峻握緊拳頭,心中暗道:“終有一日,我會如師尊所言,人力勝天!”
這聲師尊,路峻叫得心甘情愿,在萬仞派這兩個月來,萬雪春對他的教導,可以用嘔心瀝血來形容。
除去路峻未修煉的本門功法,萬雪春只傳了他一招刀法,其余便是他自身修行感悟。
歸元境強者的感悟,比起任何武學都彌足珍貴,即便不需天道賜予,路峻也可在如意境上暢通無阻,省去許多彎路。
至于那招刀法,則是萬雪春親自為他所創(chuàng),雖然只有一招,但威力卻堪比通幽境刀法,而且如意境便可施展。
唯一的缺點便是,此招消耗真氣太為恐怖,與韜光養(yǎng)晦全力一擊一樣,會耗盡所有真氣。
“峻兒,你此行恐會與邪魔嶺強者相遇,若到生死關頭,可使出此招,通幽之下當無人可擋……此招既為防邪魔嶺強者所創(chuàng),便命名為誅邪斬吧?!?br/> 誅邪斬,通幽境刀法,如意境耗盡全部真氣可施展,兌換所需善功五萬。
“邪魔嶺,你們不來便罷,若是敢來尋仇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們變成我的善功!”
路峻看著系統(tǒng)新補錄的誅邪斬內(nèi)容,嘴角露出一縷微笑,輕抖韁繩,繼續(xù)前行。
三日后傍晚,路峻來到益州綿竹縣。
綿竹縣比陽昌雖大,但在有天府之國美稱的益州來說,只算是一座小城。
路峻身無天策府任務,便不去龍門客棧,隨便找了家客棧住下。
店小二殷勤地將他送入房間,剛要離去又被路峻叫住。
“小二,我看街上許多江湖人士,難道綿竹有什么武林大事嗎?”
“原來客官不是來參加周老鏢頭金盆洗手的,”店小二笑著解釋道,“后日是福遠鏢局周老鏢頭嫁女的大喜日子,他老人家在江湖上頗有名望,許多江湖人士都來賀喜?!?br/> “周老鏢頭?可是人稱蜀中鐵膽的周單雄?”路峻問道。
“正是他老?!?br/> “若是他的話,我倒是該去觀禮,也許會看到大師兄。”
周單雄此人,路峻聽萬雪春講起過,此人修為雖然不高,只是開竅境,但為人極重情義,而且膽識過人,加之其武器為一對鐵膽,故被人稱為蜀中鐵膽。
說起來,周單雄與萬仞派還有些交情。
萬雪春之子,路峻的三師兄萬章,游歷江湖時與其交情頗深,周單雄也前往玉門關,以晚輩之禮,拜見過萬雪春。
有了這份淵源,無論路峻能不能見到萬章,恰逢此會都要去賀喜。
要去賀喜,自然要準備賀禮,次日上午,路峻便直奔綿竹最大的珠寶行,器宇閣。
到了器宇閣才發(fā)現(xiàn),來選購賀禮的人委實不少,幾個伙計忙得不可開交。
器宇閣共有三層,路峻在一二層轉(zhuǎn)了轉(zhuǎn),沒有找到中意的禮物,便徑直上了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