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峻和李芮陽相視大笑,配上那副尊容,與打劫成功的強盜毫無二樣。
虞巖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表情,讓路峻和李芮陽頓覺無趣,揮手道:“走吧,繼續(xù)趕路?!?br/> 走出半里多路,虞巖突然問道:“我們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不是強盜?”
路峻和李芮陽先是一楞,既而大笑起來。
“三弟,你這反應(yīng)也太慢了,就咱們現(xiàn)在這副尊容,扮大俠也得有人信啊?!甭肪Φ馈?br/> “不能說是強盜,那不是給人送人頭嘛,咱們是交州的綠林,莫家寨的好漢,劫富濟貧,替天行道!”
李芮陽邊說邊揮著手,頗有幾分綠林的豪爽之氣。
綠林好漢和土匪強盜同樣聚嘯山林,以武犯禁,但卻截然不同。
前者劫富濟貧,算是俠義之舉,同屬武林一脈,為江湖所認可,只要不涉及人命,天策府也睜只眼閉只眼。
而圖財害命的土匪強盜,則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不論誰遇到都會順手除之,以增加自己的俠名。
虞巖輕輕哦了一聲,便再也沒有了聲音,路峻和李芮陽只能干笑兩聲,繼續(xù)趕路。
路上虞巖就像個悶葫蘆似的,不問不說話,問了也要半天才回答,讓路峻十分無語。
好在李芮陽在外人面前冷傲,但是關(guān)系親近之后卻頗為善談,否則路峻都不知道該如何度過這百日。
行至中午,途經(jīng)一小鎮(zhèn),三人便找了家酒館打尖。
剛吃了一半,又有二十多人進了酒館,看穿著打扮應(yīng)該是哪個幫派的,一進門就大喊大叫著讓上酒菜。
可是鎮(zhèn)上酒館又能有多大,又是晌午飯時,本就有人吃飯,他們一進來連桌子都不夠。
“各位客官,實在對不起,要不你們擠擠?”店小二陪著小心問道。
領(lǐng)頭的是個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腰挎一口單刀,聞言目光掃遍全場,然后抬了抬下巴。
旁邊一個手下立刻會意,扯著嗓子叫道:“這里我們震天幫包了,都給我出去!”
本來還有幾個冷眼相看的酒客,聽到震天幫的名號,立刻收起冷眼,起身準備離開。
“震天幫是什么來頭?”路峻傳音問道。
“揚州一個小幫派,魚龍混雜,幫主是個通幽境強者,算是有點名氣。”李芮陽回道。
“那刀挺合適?!甭肪f道。
“確實挺合適?!崩钴顷桙c了點頭,高聲叫道:“小二,再來一壇酒!”
酒館里突然靜了下來,本來要離開的酒客們?nèi)颊咀×四_步,驚愕地看向路峻他們,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這幾個不要命了,連震天也敢招惹?”
震天幫幫主是通幽境強者,勢力遍布揚州,在李芮陽嘴中當然只是小幫派,可是在普通人眼里,卻是不可招惹的龐然大物。
“給臉不——”
剛剛喊話的那人剛叫到一半,便被絡(luò)腮大漢抬手制止。
絡(luò)腮大漢抬步走到三人桌前,說道:“三位,在下震天幫堂主謝辛,蒙江湖朋友厚愛,送個綽號霹靂刀,請教三位朋友尊姓大名?”
他久經(jīng)江湖,見路峻三人面生橫肉,刀劍在旁,又沒把他們放在眼里,知道不是善類,故而先來摸摸路子,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