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接通后,那邊是一個昏暗狹小的房間。
房間里有一張床,我母親現(xiàn)在就躺在病床上,一臉的憔悴,看起來狀態(tài)不是很好。
她和我模糊記憶里的樣子差別不大,只是老了不少。
“媽,我是唐杰?!蔽要q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開口喊她。
說不上我現(xiàn)在的情緒是什么樣的,沒有很過激的感受。
我也曾經(jīng)瘋狂的想著見到自己的母親,有時甚至想著想著就生出了怨恨,恨她為什么不在我身邊。
此時見了人,這些想念也好怨恨也罷通通都不見了,只是心里有一種澀澀的感覺。
“你現(xiàn)在,怎么樣?生的是什么?。俊蔽移届o的開口。
母親聽見我的聲音,虛弱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滿眼的迷茫。
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鏡頭里的我喊道:“小杰……”
才喊了我一聲,她眼角馬上浸出淚來。
我也被她這一聲弄得心里酸澀的感覺更重了。
說來,這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聽她這樣喊我。
有外人在,我沒有把情緒表現(xiàn)出來。而在融合了惡鬼之后,在情緒控制上我已經(jīng)能做得很好了。
我看了看旁邊的陳繼升,平靜的說道:“陳隊長,這次的事情普通人還是不參與的好。要是方便的話還麻煩你把房間里所有的人都暫時撤出去,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再聯(lián)系你?!?br/> “好的。”
陳繼升顯然也是知道我的身份“特殊”,沒有廢話就安排人出去了。
然后他留了個號碼給我,告訴我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撥那個號碼他們就會立即趕來。
等到房間里的人都退出去后,我才問母親:“沒有其他人在了吧?”
“沒了?!蹦赣H微笑著看我,慈愛溫柔又有些怔怔的。
“你長大了,有本事了。”
看著她憔悴虛弱的樣子,我有點(diǎn)難受。
“怎么突然病了?”我問。
母親頓了一下,緊接著不在意的笑笑?!皼]事,就是前幾天不小心摔了一下,過幾天就好了?!?br/> 看著她病弱的樣子,哪是摔了一跤那么簡單。難怪那林建騙我說母親回老家養(yǎng)病去了。
但是母親既然不愿多說,我也不好多問,轉(zhuǎn)而說起正事。
“有個事想讓你幫我個忙。”
我壓下心里雜七雜八的情緒,調(diào)整手機(jī)鏡頭,對準(zhǔn)黃思凡抱著的鬼嬰。
“你看看這孩子,像誰?”
我將鏡頭更推近了些,那鬼嬰見我突然靠近,鏡頭里還有一個人,頓時齜牙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兇相畢露。
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怎么會有牙齒,我見狀正準(zhǔn)備催動右手的鬼力壓制鬼嬰,黃思凡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的動作,她連忙伸手拍拍鬼嬰的臉,那鬼嬰就立馬閉上嘴巴,收斂兇相,甚至還有些委屈的模樣。
哦呦!這孩子還有情緒控制能力了。
看來這鬼嬰不只是身體遠(yuǎn)比普通孩子成長快,就連智力發(fā)展也比普通嬰兒快。
都能夠控制自我情緒了,普通小孩起碼要一兩歲才有這樣的情緒控制能力。
母親揉揉眼睛仔細(xì)看了一眼,驚呼道:“這是你的孩子?”
我既沒有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而是反問:“為什么覺得它是我的孩子?”
“這孩子……和你小時候,有八九分相似?!蹦赣H原本混沌的眼中透出幾分神采,她仔仔細(xì)細(xì)的透過鏡頭打量鬼嬰,又道:“剛出生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眼睛?
這鬼嬰最詭異的地方就在于那雙眼睛。
而母親卻說,這鬼嬰最像我的就是那雙眼睛嗎?
我以前的眼睛也是這副鬼氣盈盈的模樣?
我突然想起來,柳詩涵說過的,我是個鬼胎。
一個荒謬可怕的想法在我腦中成型,所以……我當(dāng)初也是像這個鬼嬰一樣嗎?我是從鬼嬰長成的?
而現(xiàn)在黃思凡經(jīng)歷的這一切,也是我母親經(jīng)歷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