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影,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盡管時至今日,他已經(jīng)功成名就,也從八年前的夙哥,變成了如今的夙爺。
但是他最常住的,始終還是唐歡當初住的那一室一廳。
唐歡曾經(jīng)買的折疊床,為了節(jié)省空間,買的是尺寸最狹窄的,而且長度也跟如今夙影高大的身材有些不符合。
可他就寧愿無數(shù)個夜里,以一米九的身高蜷縮在小小的折疊床上,一動也不動的蜷縮著,靜靜的睜著眼,直到天明。
唐歡以為,所有的悲傷都是可以被時間沖淡的。
不是時光沒有沖淡夙影的悲傷,而是加深了他失眠的嚴重性。
他整晚整晚的不睡覺,有時候在折疊床上蜷縮得久了,就會走到隔壁的臥室,在她床上躺一躺。
只不過每一次躺在她床上的時候,那一臉冷漠麻木的男人,就會將頭埋進被子里。
嗚咽嗚咽地哭泣。
他是她看著成長的少年,平時驕傲得不得了,傲嬌得不得了。
但是哭泣的時候,仍舊像是個孩子。
“姐姐,我現(xiàn)在都愿意喊你姐姐了!我愿意把我所有骯臟的心思全都埋藏起來了,你為什么就是不理我,你甚至連入夢都沒有?!”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敢欺負我了,你說的事情我都做到了,可你為什么就是不回來呢?”
“我說了沒有你之后,我過不好,可你還是走得這么毫無牽掛!”
“果然,你說的相依為命是假的,只有我一個人信了。我對你來說,就是可有可無而已?!?br/> 夙影孤寂時的喃喃自語。
唐歡只覺得,自己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