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老唐,來喝一口?。 蓖跣罩心昱有χ?,把正在亂叫著的老母雞的雞頭按向唐探剛。
陽臺上,林艾能清楚的看見這只老母雞的眼中閃現(xiàn)過的驚恐、絕望等等情緒。
這只雞給他的感覺與那條詭異的魚簡直如出一轍。
而此時,唐探剛被逼在沙發(fā)上,他只能不斷的左右移動,試圖躲開王姓中年女子的攻擊。
相應(yīng)的,王姓中年女子亦是不斷靠近,使得唐探剛躲閃的空間越來越小。
“來啊老唐,不是你想喝的嗎?你怎么能不喝呢!”王姓中年女子的瞳孔越來越渙散,臉上僵硬的表情也越來越扭曲。
“你喝??!你喝?。 绷钊瞬缓醯募鈫〉纳ひ魪乃目谥嗅尫懦鰜?,像是發(fā)情的野貓,更像是地獄里的惡鬼。
“你喝??!你喝??!你喝??!你喝啊!你喝?。∧愫劝?!你喝啊!你喝啊!你喝啊!你喝??!你喝啊!你喝?。∧愫劝。∧愫劝。∧愫劝?!你喝?。∧愫劝?!你喝啊!”
“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你喝!”
“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
聲音越來越尖利,越來越驚悚。
母雞被按住的腦袋似乎已經(jīng)和它長長的長滿毛的脖子產(chǎn)生不可調(diào)和矛盾,猩紅的雞血從雞毛的覆蓋之下流出。
雞湯的鮮香氣味隨著雞血的流出變得更加濃郁,既是站在陽臺上,林艾甚至都感受到了一股誘惑感,勾引著他去吮吸那只老母雞滴下的血液。
唐探剛已經(jīng)被逼入死角,他再沒有移動的地方。
似乎就在下一秒,那只老母雞尖銳的雞喙就會親密的與他接吻。
唐探剛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閉上了眼睛。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每盯著那只母雞多看哪怕一秒鐘,他就會多一分想要喝一口那雞血的欲望。
他閉著眼睛,等待著死亡或救贖。
所幸,與雞喙親密接觸的那個結(jié)局并未如愿在下一秒到來。
又過了大概兩到三秒,唐探剛才睜開眼睛。
與脖子幾乎斷裂開來的雞頭此時正靈動的盯著他,按在雞脖子上的那只手依然緊緊的按住,卻顯得僵硬無比,似乎再沒有辦法前進分毫。
順著手臂的方向,唐探剛緩緩的移動著目光,一直看到那個王姓中年女子的額頭。
她的額頭上,一點被漆黑紋路纏繞的不知材質(zhì)的劍尖顯露出來。
那是一柄劍,從她的后腦勺,穿刺到額頭,而漆黑的鮮血順著劍尖捅破的地方慢慢滑下。
那鮮血,粘稠無比。
“嗤!”劍被拔出的聲音響起。
唐探剛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原本穿刺了王姓中年女子腦門的劍已經(jīng)消失,只留下一個三指高,小指粗細的......洞?
并不是那么圓潤,所以用“洞”來形容似乎也并不完美。
但是唐探剛知道,那是一柄穿刺了腦袋的劍留下的痕跡。
黑色的血液從那痕跡里緩緩滑下,不知為何那么粘稠,以至于插入和拔劍的瞬間,都未曾濺出一絲血花。
這當然是好事,這意味著唐探剛本人也沒被那血液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