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八號,雨。
天氣說變就變,昨天都還是大晴天,夜里就下起了雨。
搬到老房子之后,于知樂平時就在老房子這邊睡了,畢竟電腦什么的都搬了過來,也就晚飯回家吃,周末在家睡。
可惜夏枕月要回家去睡,不然孤男寡女的共度夜晚,想想就很美好。
這場雨之后,秋意漸濃,空調也不再需要開一整夜了,定時兩三個小時,清晨醒來的時候還很涼爽。
一直到早上七點多鐘,雨還在下著,雨勢倒不大,淅淅瀝瀝地聲音像是催眠曲,這種天氣宅在家里睡覺是最愜意的事情。
房間里微微光亮,于知樂做著美好的夢。
迷迷糊糊中,美好的夢似乎變成了現(xiàn)實,他懷里的被子忽地變得柔軟沉重了起來,帶著某種令人忍不住深嗅的馨香。
他下意識地摟得更緊,雙腿也纏住了被子,臉埋在被子里拱,手也不老實地亂摸。
直到傳來少女不滿地輕哼聲,于知樂才意識到被子的不同。
也沒睜開眼睛,繼續(xù)裝睡,反而比剛剛更加放肆了。
直到少女跨坐在他腰間,他平躺在床上,雙手被她展開來摁住,于知樂才悠悠地睜開了眼。
睜開眼就能看到喜歡的人,這種事簡直太幸福了。
夏枕月俏臉羞紅,被他一通撩撥,搞得呼吸都有些急促,原本穿好的衣衫都凌亂了,領口的扣子還被這壞家伙解開了兩顆。
白膩的肌膚染著淡淡的緋紅,猶如雪地上盛開的花兒。
“我還以為被子成精了,正要收了它呢。”
于知樂看著坐在身上的少女,雙手抱過來,摟著她纖細的腰肢。
“那如果真是被子成精了,你真要收了它么?”
“……別鬧,我只收你?!?br/>
于知樂又好氣又好笑,連被子的醋都吃?
“哼,啊——”
夏枕月一聲驚呼,又被他拉倒,趴在了他的身上,被他緊緊的抱住了。
兩人中間像是藏了一只小貓咪,她在上面伏著,于知樂摟著她不動,彼此的臉頰貼著臉頰,他閉著眼睛,深深地在她的發(fā)間嗅了口氣。
夏枕月忸怩一下,又乖乖不動了,小腦袋埋在他的脖頸旁邊,溫柔地抿咬他的脖子,然后到了嘴唇。
“不親,我還沒刷牙呢?!?br/>
“那你還不起床,都快八點鐘了。”
他沒有穿上衣,夏枕月喜歡與他這樣貼身的擁抱,一邊催著他起床,自己卻伏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稍稍往下挪了挪,腦袋枕著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胸膛調皮地打轉轉。
于知樂被她轉得有些癢癢,就抓住了她小巧溫潤的手,問道:“今天不是九點多才上課嗎,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我還準備一會兒起床了再去接你。”
“下雨了啊,不想你跑一趟,我就自己過來了?!?br/>
“然后過來了也不告訴我,就偷偷跑到我房間里來,還爬到我床上?”
夏枕月咬了他一口,哼道:“我是要喊你的啊,你自己欺負我?!?br/>
“早上不能輕易到男生的房間,很危險?!庇谥獦肪娴?。
“你敢……”
“我要是敢呢?”
“……”
夏枕月在他身上伏了一會兒,他把她越摟越緊。
“被子拿開一點……”
少女羞得把臉埋在他胸口,也不抬頭看,只是讓他自己把被子拿開一點。
“沒事,蓋著吧?!?br/>
于知樂替她挽耳邊的秀發(fā),他喜歡看著她的臉,指背溫柔地刮刮她的臉蛋。
“不拿開點,一會兒弄得到處都是了……”
“好吧?!?br/>
于知樂只好把被子拿開。
“……”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這樣的天氣,和心愛的姑娘一起宅在房間里,果然是十分愜意的事。
夏枕月把紙巾丟進了垃圾桶,去衛(wèi)生間洗了洗手,回來的時候還拿著一條溫水洗過的濕毛巾。
“你、你自己擦吧?!?br/>
她坐在床邊,閉著眼睛往后把毛巾一遞,背后便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于知樂收拾好,把毛巾放在一邊,靠了過來,摟住可愛的她。
“快起床啦,要遲到了……”
“要是每天和你一起睜開眼睛多好?!?br/>
“壞人!”
夏枕月不理他,拿著毛巾一溜煙跑了。
平時起床總會有一種沉重感,尤其是下著雨的濕漉漉天氣,不過今天早上,于知樂精神抖擻,渾身輕松。
他在刷牙洗臉,夏枕月在陽臺晾毛巾,幾個花盆里種的小蔥和大蒜已經(jīng)冒芽好高了,陽臺外的雨沫粘在了芽兒上,嫩綠的芽兒掛著幾顆俏皮的水珠,像是吐出來的那樣,看著不太正經(jīng)的樣子。
“什么時候才可以吃它?”于知樂捧著她帶來的早餐一邊吃著,一邊和她在陽臺看雨。
“很快啦,估計再過半個月,小蔥就可以吃了。”夏枕月用手指點了點苗芽兒尖。
“那我做蔥花雞蛋卷給你吃。”于知樂說道。
“你會么?!?br/>
“當然,中午我做飯,以后你教我做飯,我就不信還學不好?!?br/>
早餐是蔥油拌面,夏枕月只帶了一個食盒,里面裝得滿滿當當,于知樂吃一口面,又使著筷子夾一口遞到她嘴邊。
“啊。”
“啊嗚~”
少女心滿意足地享受著他的投食,她像是小朋友一樣,東跑跑西看看,于知樂就跟在她后面,給她喂食。
好一會兒,于知樂不愿意了,一把逮住她,讓她坐在腿上,不準她到處跑了。
“小月。”
“嗯?”
“你什么時候搬過來和我一起?。俊?br/>
于知樂夾起一塊煎蛋,她不喜歡吃蛋黃,他就給她吃蛋白,煎蛋煎的很漂亮,她小口小口地吃,把周圍的一圈蛋白吃掉,然后于知樂把剩下的蛋黃吃掉。
“我不是已經(jīng)搬過來啦?!?br/>
“……我的意思是什么時候你才跟我一起晚上在這兒住?!?br/>
“我才不?!?br/>
矜持的少女毫不猶豫地拒絕,現(xiàn)在大白天的就這樣了,要是過夜的話,那豈不是更危險?
夏枕月說道:“晚上我要回家住的,我媽自己顧不來?!?br/>
“阿姨已經(jīng)不用拐杖了?!?br/>
“起碼,起碼我媽能自己做飯的時候再說吧……”
“那阿姨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你就肯跟我一塊兒在這住了?”于知樂興奮道。
“……”
夏枕月用手指擋在他的嘴唇間,“別人都說,兩個人要是整天黏在一起,很快就會膩的。”
“那你會對我膩嗎?”于知樂問她。
“不會?!毕恼碓潞敛华q豫。
“我也永遠不會對你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