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那個灌木叢越近,惡臭味也就越濃,染谷一夏哪怕是緊緊捂住了鼻子,也有些抵受不住那股讓人作嘔的味道。
不過他忍住了,慢慢靠近到能看清那具腐尸的距離。
那不是個人。
這一點讓他松了一口氣,是具野豬的腐尸,很輕易就能辨認出來,因為大部分的軀體還保存完整,只是看上去慘不忍睹。
它側躺在灌木叢里,碩大的腹部插了一根的箭支,那箭支很有些年頭了,上面滿是紅褐色的銹跡。
在它身下,是一片黑色的凝塊,那應該是它流出的血液,只是過去了好幾天時間,早已經(jīng)凝結成塊了。
一堆逐臭的蒼蠅在它四周飛來飛去,白色的蛆蟲從它身體里爬進爬出……
“嘔——”
染谷一夏再也忍不住,轉身就跑,跑到那股劇烈惡臭的范圍之外,這才停下來,遠遠地仍能看到那頭野豬的腐尸躺在灌木叢中。
冷靜下來,他有太多的疑慮想不通,為什么一頭野豬的尸體會在這里,它腹部所中的箭,是被人獵殺的嗎?
那獵殺它的人在哪里?獵殺了之后,為什么不帶走它?
還有,獵殺它的兇器也太奇怪了,居然是弓箭,現(xiàn)代人打獵已經(jīng)很少使用這東西了,而且看那箭支上的銹跡,絕對不是能在短短幾年內形成的,可野豬最多也就死了幾天的樣子。
搖搖頭,他干脆不去多想,這地方有具腐尸,還是不要再待下去的好。
順著原路返回河灘上,貪婪地呼吸了一陣清新的空氣,總算遏制住了那股讓人作嘔的感覺。
不過如此一來,只能又走一遍名刀秘峽了。
準備動身時,身上的手機適時地震動起來。
染谷一夏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是宇都宮七惠發(fā)來的郵件,那次答應幫她找出暗中尾隨的人時,兩人就互相交換了郵件地址。
“染谷,你要注意了,寶藏附近可能有機關,一定要注意安全?!?br/>
這是臨時發(fā)來的消息,估計她也是剛剛想起來,否則之前就應該叮囑他了。
“是,我知道了。”染谷一夏敷衍地回復了一句,正要離開,心中忽然一動,抬頭看向了那具野豬腐尸的方向。
機關?
這很好理解,畢竟是藏寶藏的地方,當初藏寶藏的人,肯定不想隨便什么人就把寶藏挖出來,布置一些機關陷阱很正常。
他想到了那頭野豬身上中的箭,還有那斑斑銹跡的箭支,難道說……
染谷一夏藝高人膽大,決定回去看看,只為證實他的一個突發(fā)奇想。
再次來到野豬腐尸的灌木叢前,這次他用手帕當口罩,加上捏住鼻子,至少能抗一會這股惡臭。
繞著灌木叢走了一圈,除了來時的路有雜草和樹枝折斷的痕跡,其它幾個方向都沒有這種跡象。
那么可以肯定一點,野豬就是從一個方向來的,只是跑到了灌木叢這里,再也扛不住傷勢倒下,最后死在這里。
這樣一來,染谷一夏知道該怎么做了。
他又一次原路返回,不過這次追著野豬路過的蹤跡,來到最初上山的那處并不陡峭的山坡。
這里可以看到下面的河灘,對面是十幾米高的懸崖,但野豬路過的蹤跡,似乎就此斷開了?
染谷一夏不死心,又在附近看了看,終于發(fā)現(xiàn)了另一側幾米遠開外,有一條并不明顯的“路”,那應該是野豬來臨的方向。
看得出來,它是從那邊跳過來的,所以中間有一段“路”不見了。
染谷一夏沿著那個方向追下去,樹林越來越茂密,要不是野豬穿行過的地方太明顯,他幾乎都要退卻了。
終于,他穿過大片茂密的叢林,來到一處谷地里,周圍三面環(huán)山,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通往這里。
谷地并不大,里面長滿了雜草,中間有一塊明顯被翻過的草皮,泥土外露,看跡象,這是野豬用嘴拱出來的。
普通人不會來這里,光是外面那茂密的樹林,就能把人給阻隔在外。只有野豬,為了尋找食物,才會到處亂跑。
根據(jù)泥土外翻的新鮮程度來看,已經(jīng)有幾天時間了,可以想像,野豬當時就在這里拱食,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受的傷。
染谷一夏決定四處查看一下,這里是野豬的源頭,受傷也很有可能會在這里。
不過轉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可疑的地方,倒是被野豬拱開的草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因為被拱開的地方,只有淺淺的一層,可以野豬那尖尖的嘴,不可能只拱開這么淺的地方。似乎下面有什么堅硬的東西,阻止了它繼續(xù)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