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燦烈身上的疼痛感正在一點一點的增加,可是這并沒有影響他奔跑的步伐,一直沒有斷過的槍炮聲消失之后,樸燦烈的心臟不知道是因為快速的奔跑還是因為剛剛脫離幻境的原因,跳動的頻率快速得如同要跳出自己的胸口,腦子里一團亂,這個時候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其實只有這么幾天,六十三張臉自己的腦子根本記不全,可是這個時候,那些臉一張一張晃過自己的眼前,最后是那個憨憨笑著,只跟自己相處沒幾天就信任自己,那個想把自己最重要的女兒托付給自己的崔敏成。
樸燦烈閉了閉眼睛想讓自己清醒點,可是當(dāng)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自己眼前閃過的卻是他的臉……
白賢……
所以我樸燦烈果然還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
可是等他真的站到了那個拐彎就可以看到自己扎營地的街角時,他還是止住了步子,白賢的氣息白賢的能力他全部都真實的感受到了,盡管不愿意相信,但是站在街角的他還是能清楚的看到了眼前這條街口扭曲的光線,那是他的結(jié)界。
樸燦烈忽然覺得自己全身發(fā)冷,下意識的放出了火焰,可是自己的火焰卻不知道為什么根本無法溫暖自己,樸燦烈無意識的張著嘴,半天發(fā)不出聲音,想要伸出自己的左手去碰一碰那個結(jié)界,可是手掌卻不受控制的一直抖一直抖,直到自己都忍不下去用右手狠狠的的抓住自己的左手腕。
冷靜,樸燦烈,你需要冷靜!
最終還是慢慢的把手伸了過去,觸碰到結(jié)界的一剎那好像整個結(jié)界都動了起來,看到以自己左手觸碰的點為中心整個結(jié)界擴散出一道一道的光圈,然后那一層結(jié)界居然慢慢的在他眼前展開了一道門。
“你是想讓我進去嗎?邊伯賢。”樸燦烈瞪著眼睛看著在自己的眼前展開的一道門,只是一個很小的縫隙的時候他就恍惚看到了那個身影,等這個門完全的打開,樸燦烈才強迫自己對上焦距,看著他。
他又化了妖異的眼線,他穿了那天夜里第一次見面穿的衣服,他和那天一樣如同一個殺神拿著帥氣的光劍,他的身上全都是血。
全!部!都!是!血!
此時的樸燦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表情,只是看見白賢皺起了好看的眉頭看著自己,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呢?邊伯賢?!也對,其實想一想,我樸燦烈一直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沒有猶豫,樸燦烈抬起腳準備跨進這個結(jié)界,可是右腳剛起,那個人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光劍放在胸前擺出了一個隨時可以攻擊的姿勢,而樸燦烈只停頓了半秒鐘就毫不猶豫的跨了進去。
在他腳落地的那一刻,白賢的光劍也毫不猶豫的拋出,而他的眉頭也皺得更深。
“燦烈??!你快跑??!你不要進來??!你不是他對手?。∧銜赖模?!”崔敏成的聲音在樸燦烈跨進來的那一刻在他的左邊響起,那炸裂耳膜般的嘶吼提醒著樸燦烈此刻他與崔敏成的距離不過是伸出左手就能拉到身邊的距離,他甚至能用余光看到崔敏成端著沖鋒槍向前沖的身影,只是所有的一切在樸燦烈的眼里全部變成了慢動作,他的光劍在快要到達自己身前的時候一陣扭曲改變了方向,樸燦烈瞪大雙眼張開嘴,無聲的發(fā)出了兩個字“不要。”可是下一瞬那把一向一往無前的光劍狠狠的扎進了崔敏成正在沖鋒的身體,胸口噴出的溫?zé)嵫涸诖廾舫傻纳眢w與樸燦烈交錯而過的時候落在了樸燦烈的脖子上,那一刻樸燦烈突然覺得血液的灼熱感幾乎要燙開自己的皮膚,切開自己的動脈,那是滲透進骨子里的熱,比樸燦烈的火焰還要熱的腐蝕感,好像不能呼吸了,真的快要無法呼吸了,那種感覺仿佛自己一個呼吸后下一秒就會死掉一樣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