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青璇那里聽得這話,就欲動手劫人,卻被鐘鳴拉了回來。
鐘鳴對其搖了搖頭,如今處于劣勢,如若真發(fā)生戰(zhàn)斗,怕是自己等人都要被留下來,到時候才是毫無勝算。
聽這龐澹泊所言,其明顯是不敢做絕。想來是怕堵不住悠悠之口,其自身也明白,這般在眾目之下強行定罪太過武斷。這就是目前鐘鳴等人能抓住的機會,等到收集證據(jù),真相大白,眾口鑠金之下不怕著龐澹泊不放人。
鐘鳴眼看著小茹茹與林依等人被扣押下去,除了林依有些驚恐外,兩個丫頭都沒有哭泣,只是睜著圓潤的大眼睛有些不舍的看著鐘鳴三人。
盯著龐澹泊,鐘鳴語氣冰冷:“希望龐大人說話算話!”
龐澹泊怒哼一聲,甩袖便是向著內(nèi)府而去。而孫圓圓對著鐘鳴神秘一笑后,便也是款款離去。
......
悅來客棧。
距離林依與小茹幾人被抓入獄已經(jīng)是過了半日,而鐘鳴與連青璇、曹子昂三人正在客棧內(nèi)商談對策。
只見連青璇不耐道:“還談什么啊!干脆晚上去劫了那獄,將他們幾人救出來后,再作打算!”
鐘鳴雖然心中急迫,但是仍然沒有失去理智:“有那暗流殺手坐鎮(zhèn),怕是我們很難劫獄。為今之計,只能看能否尋到有利線索,來指證那鄭掌柜在做誣證?!?br/> 一旁的曹子昂自回道客棧后,便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此刻方才動口,看向鐘鳴:“我贊成連青璇小姐的話,先行將兩個小丫頭救出來,然后北上,就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托與好人家?!?br/> 鐘鳴看著一臉堅持的曹子昂,后又看向連青璇詢問她的態(tài)度。
連青璇沉吟,要說今晚去劫獄,那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自然不會反對。只是留著虎三笑這個禍害不管一走了之,這卻是讓她猶豫起來。
“先行調(diào)查一日,我相信北周的法度還是嚴(yán)明的,那龐澹泊不會亂來?!辩婙Q鏗鏘有力地說道。身為曾經(jīng)的羅睺宿主,雖然接觸的官吏不多。但是對于整個北周的權(quán)力架構(gòu)還是十分了解的,每個州府都設(shè)有御史臺旗下的監(jiān)察司,監(jiān)察州內(nèi)各地官員是否清正廉明。監(jiān)察司的人員一般不會與州內(nèi)官員接觸,都是秘密走訪,以獲取周內(nèi)官員的罪證。這也是龐澹泊之所以不敢當(dāng)時做絕的根本原因。
但是鐘鳴,太高看了北周的法度,也太小看了人心。有道是:兩草猶一心,人心不如草。在情與勢之下,人心是可以沖破道德的圍欄,跨越法度的高墻。
曹子昂輕聲嘆息。連青璇卻是覺得頭大,這線索證據(jù)從何尋起?
......
翌日
卻說此時昏暗的牢房內(nèi),只見苗秀與兩個小丫頭正被關(guān)在一起。苗秀捋了捋兩個丫頭的秀發(fā),安撫她們別怕,她們的大哥哥們會來救她們的。
林依本就柔弱,此刻在這昏暗的牢房中,緊靠著苗秀的身子,應(yīng)承了一聲。而小茹反倒是臉上沒有懼意。不過想來也是,以前面對虎三笑時,與被其吊起來鞭笞時,除了疼得哭嚷外,卻是沒有求饒過。也難怪虎三笑想要著重培養(yǎng)這個小丫頭。
只見此時,隔著不遠(yuǎn)的牢房內(nèi),不能行動的牛大郎,被兩個獄卒架起來向著刑訊的地方走去。途徑苗秀三人的牢房,只見苗秀上前抓著牢房的欄柵,對著那兩名獄卒吼道:“你們要干什么?你們要將我丈夫帶往何處?”
只見其中一個獄卒回頭看著苗秀,臉上有著為難之色:“秀姐,我們也是聽命行事,還請不要責(zé)怪我們?!绷硪幻z卒也是蹙眉點頭。
后不再理會苗秀,架著牛大郎就向著黑暗處走去。
只見過了不久后,從昏暗的深處傳來一陣慘叫與喝罵。
“說!是不是你與那宋江合謀,才將那林鋪頭殺害!”伴隨著的,還有噼啪作響的鞭打聲與牛大郎凄慘的痛呼聲。
苗秀趴在欄柵上,望著傳來慘叫的地方,心中無比擔(dān)憂自家丈夫的安危,眼神不由得奪眶而出。
而林依與小茹兩人也是緊緊的抱著苗秀的腿,小臉驚懼地望向那黑暗之地。
過了一刻,只見再沒有生息傳來,不一會兒,便見渾身被鞭打與烙印得血肉模糊的牛大郎在先前那兩名獄卒的拖拽下回了來。
看著自家丈夫的慘樣,苗秀瘋狂的想要上前去拉扯兩名獄卒的衣角。兩名獄卒看在眼里,卻是不敢上前。獄卒與捕快之間打的交道本來就多,以前牛大郎還在任職捕快時與這監(jiān)獄的獄卒們都多有來往,臭味相投。所以現(xiàn)在這兩名獄卒的心里也是著實得不好受。
饒過發(fā)狂的苗秀,兩人將牛大郎送回了牢房內(nèi),臨走前留了一瓶金瘡藥給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而那宋江,在被押送進(jìn)牢房時,憑借自己的武功,便是乘著虎三笑不注意下,逃了出去。此刻整個縣衙正在滿城搜捕當(dāng)中。
只見沒過多久,那龐澹泊與虎三笑帶著那主簿與一眾隨從,便是來到了苗秀三人的面前。
苗秀包含恨意地看著三人:“你們同流合污,為虎作倀,遲早會被清算!”
虎三笑聽聞后,直欲動手,卻是被一臉笑意的龐澹泊攔了下來。
龐澹泊看著苗秀,緩緩道:“苗秀啊苗秀!當(dāng)初你若是答應(yīng)我,哪會有今天的光景?至于清算~這安化縣的地界兒全由我說了算!只要做的絕密,誰能清算我!”
苗秀口中呸了一聲:“就你這個老東西,當(dāng)初還想打我的主意?也不看看你那根東西使不使得上勁兒!”
龐澹泊聞言,仿若被說到了痛處般,眼神一冷,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股寒意。
“苗秀,不要不識抬舉!今日你忤逆我,便是要拿命來償還的?!?br/> 苗秀不屑一笑:“在這牢中你敢殺我嗎?別忘了,這城內(nèi)指不定就有監(jiān)察司的人在呢!”
龐澹泊眉頭一蹙,復(fù)又恢復(fù)平靜:“苗秀,大家都是聰明人,只要你認(rèn)罪,那么皆大歡喜,你的丈夫不用受罪,這兩個小娃娃也可以安然離去?!?br/> 苗秀嗤笑:“龐大人莫不是欺我一粗婦不知大周律法?這私造龍紋,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龐澹泊見這苗秀油鹽不進(jìn),眼瞼半闔:“我本不欲這么做,奈何你不聽勸啊~”
說著對著一旁的獄卒示意:“動手!”
幾個獄卒看著牢房內(nèi)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時有所猶豫。再龐澹泊威脅的目光下,終是不敢違抗了其的命令。只見牢房門被打開,幾名監(jiān)差魚貫而入,不由分說的就要去將林依與小茹兩個小丫頭抓過來。
但是被苗秀瘋狂阻攔,拳打腳踢:“你們要干什么?你們還是不是人!兩個孩子都不放過?”
獄卒看著苗秀如護犢子的老虎一般,一時也是拿之不下。只見這時虎三笑一臉獰笑地走了進(jìn)來,一腳踢向苗秀。
苗秀不敵間,便被虎三笑這一勢大力沉的一腳給踢到了一邊的墻壁上,跪伏在地,一口鮮血便是噴灑而出。
龐澹泊有些責(zé)怪的看了虎三笑一眼?;⑷ζ湟恍Γ骸熬烁阜判模€死不了。”
龐澹泊點頭,便是示意獄卒趁機將兩個驚恐掙扎的丫頭抓了過來。后又看著,正望向這邊,徒勞無力的苗秀。說道:“希望等一下我再來時,聽到的結(jié)果會有不同?!?br/> 說完,便是一馬當(dāng)先的朝著昏暗處走去,而獄卒們也是抱著掙扎驚恐地小茹與林依跟在其后。
苗秀望著兩個孩子驚慌的小臉,特別是林依已然嚇得淚珠滑落的小臉。內(nèi)心不由一慌,跪伏在其上,口中血沫未清,對著龐澹泊一行人的背影不住叫道:“你們回來!你們回來!”
但是龐澹泊等人并沒有理會。
將林依與小茹帶至先前審訊牛大郎的地方,只見那綁人的木樁之上滿是血跡,都是剛沾惹不久。一旁一柄燒燙的鐵烙正在爐火中熠熠生輝,旁邊的架子上掛滿了審訊用的刑具,其中一些還正在往下滴著鮮血。
兩個小丫頭那里見過這番駭人的場面,只見林依抱著小茹的手臂不住顫抖。而小茹也是面色煞白,腿肚有些許的抖動。
將兩個小女娃綁在一個搭著木凳的木樁上背對。龐澹泊一臉和藹地看著林依:“你是林漢業(yè)的女兒?”
林依被縛住了雙手,小臉不敢與龐澹泊對視,身姿柔弱,在哪里慌張四顧,找尋著后面小茹的身影。
龐澹泊見林依丫頭沒有回答自己也不惱怒,仍舊是輕聲誘導(dǎo)道:“只要你承認(rèn)你親眼所見那龍紋里褲,是你那秀姨托人制造,爺爺便將你與你身后的哪個娃娃一并放了,你看可好?”
林依不敢開口,卻是后背的小茹大聲說道:“才不是,是你們這群大惡人故意想要害我們!”
虎三笑見小茹多話,一巴掌便是打了過去,力道之大,將小茹的頭都扇到了一側(cè),臉上紅印子浮現(xiàn),口鼻之中滲出血液。
林依聽到掌摑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擔(dān)憂是擔(dān)心身后的小茹,不住的想要向著后方看去。
龐澹泊示意虎三笑將小茹的口堵住,后繼續(xù)一臉笑容,宛如鄰家爺爺般說道:“那龍紋里褲是不是你那秀姨托人制造?抑或是你那秀姨是受了那叫鐘鳴等人的蠱惑?”
聽見龐澹泊說到了鐘鳴,只見林依轉(zhuǎn)過了小腦袋,對著龐澹泊堅定道:“才沒有!大哥哥才沒有這么做!”
龐澹泊繼續(xù)誘導(dǎo):“那么說,就是你那秀姨自作主張委托那杜娘子縫制的那龍紋里褲了?”
林依小腦袋一時被繞住,眼眶中著急得爬上了水霧,慌張道:“不是的!不是的!是你們,你們都是壞人?!?br/> 龐澹泊見問這小丫頭問不出什么,心想:看來只能逼那苗秀就范才行。想著看了邊上的虎三笑一眼,要不是為了保住這個蠢貨、這個龐家唯一香火。何至于要對兩個娃娃用刑。
而一旁的虎三笑渾然不覺,此刻一臉病態(tài)的望著眼前的林依與小茹。每當(dāng)其虐打這些小東西的時候,心中都會有一份難以言明的快感。
見龐澹泊起身不再詢問,虎三笑諂媚的來到了其的身前,聽候自己這個舅父的指示。
龐澹泊整理了下衣衫,看也沒看虎三笑,只是說道:“嚴(yán)刑拷打,別弄死了就行?!闭f完便是帶著主簿與衙役出了門去,只留下了幾個獄卒與虎三笑在內(nèi)。
見龐澹泊徹底遠(yuǎn)去后,虎三笑便是心中沒了束縛。揉了揉雙手,看著眼神憤恨的小茹與一臉驚慌的林依咧嘴一笑。而一旁的幾個獄卒則是一臉可憐的看著兩個丫頭。
只見虎三笑從刑具上拿下一根滿是倒刺的軟鞭,在手中拉扯了一下后,便是在林依驚恐地眼神下?lián)]下。一時間皮開肉綻,林依痛哭出聲。而一旁的小茹卻是神情激動,不住的想要掙脫手腳上的束縛。
虎三笑獰笑一下,對著小茹說道:“我可愛的小茹,馬上就輪到你了?!闭f著讓那在一旁不忍直視的獄卒們將小茹用繩子掉了起來,就像當(dāng)初在哪賭坊鞭打其一樣,手握軟鞭便是用力的抽打。
只聽一聲聲鞭笞聲,夾雜著小茹的痛哼在這方空間響起。小茹舊傷未愈,新傷又增。血液沿著破爛的衣衫緩緩滴下,自身的痛哼聲也是不斷減小。腦袋低垂,雖還有呼吸,但是卻沒了力氣抬頭對虎三笑怒目相視。
虎三笑見其沒了聲息,將鞭子仍在地上,讓獄卒將其放了下來,后用一盆涼水又將小茹澆醒。
望著渾身是血,被凍得瑟瑟發(fā)抖,喘著寒氣的小茹。虎三笑說道:“這就是膽敢不聽話的下場!就如你那叫小果子的哥哥一樣,你以為是誰將他踢入那斷魂峽中的?哈哈哈哈?!?br/> 小茹聞言,齜牙咧嘴地對著虎三笑作勢欲要撲出,喉中因為含有血沫而發(fā)不出一言。
虎三笑看著想要撲出,卻是被繩鎖束縛撲不上來的小茹,眼中不屑一笑。后一腳便是向著小茹的肚子踹去,只見小茹眼神頓時瞪大,其中血絲與淚珠浮現(xiàn),哇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便是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