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那名瘦長臉的老太便是飛到了平臺處,神情憤怒地望著鐘鳴等人。等看見黃老后,更是激憤,抽出砍柴刀便欲揮刀砍下,可是看了眼鐘鳴等人身后的宮殿后,又是停了下來。
黃老見此,心中舒了口氣,他還真怕這個瘋婆子發(fā)瘋砍人,自己雖然能夠無事,但是一旁的這三個小輩肯定是抵擋不了鋒芒的。
只見黃老趕緊踏前一步,對著瘦長臉老太說道:“誤會!誤會!”
瘦長臉老太怒哼一聲:“有何誤會?你們擅闖我宗門舊址,定是有那見不得人的歹心!”
黃老趕緊言明自己是跟隨那天心貂而來,并非有意冒犯這里。
瘦長臉老太聞言后,面色勃然大怒:“還說你等不懷歹心?竟然妄圖捉拿我宗遺獸?!?br/> 說完便是將砍柴刀撇在了腰間,揮掌向著黃老拍去,掌上寒氣冷冽,掌未至,便是引得除黃老外的鐘鳴三人渾身發(fā)冷。
黃老見這瘋婆子一如既往的蠻橫不講理后,也是面色含怒,對著其的手掌一掌拍出。一冷一暖兩股真氣碰撞,蕩起一陣波瀾。兩人各自都退回了一步。
黃老藏于袖中的手被凍得發(fā)紫,在哪里顫抖。但是表面卻是表現得輕松自在。
瘦長臉老太嗤笑一聲:“中了我的寒魄掌,不信你沒有受傷?!?br/> 說著便是繼續(xù)向著黃老攻伐而去。
黃老面色一抽,見那下去的道路被這瘦長臉老太所擋,轉頭對著鐘鳴等人道:“你們先行進哪宮殿中,我先在這里阻攔著瘋婆子片刻。”
鐘鳴點頭,便是帶著蘇然與李寰宇疾步入了宮殿群的主殿內。
“你們敢!”瘦長臉老太見那三個后生欲闖入主殿,一時間氣急。不過在看到轉頭擔憂看向黃老的蘇然后,卻是神情一愣,呆立在了當場。
黃老抓住這個機會,從袖間掏出了一袋粉狀物,便是對著這瘦臉老太的面門撒去。
瘦臉老太一時不備,中了招。只感覺臉上奇癢,眼睛無法睜開。
只聽黃老得意一笑:“這乃是我調制的天香粉,能夠嫩滑面皮,減緩皮衰進程。如今送與你了,可不要浪費了老頭子我一番美意啊!”
瘦長臉老太強忍著臉上的奇癢,聽聲辨位,身形便向著黃老的方位打去。
黃老趕忙躲閃,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自己先前身位處的大坑,心中不由驚呼:“這老太婆是個狠人??!我那天香粉所帶來的瘙癢縱使是最愛美的女子也是忍受不了,其居然還有精力對我發(fā)動攻擊!”
瘦長臉老太哪里肯放過自己身前的這臭老頭,不斷通過聽聲辨位,向著黃老拳打腳踢而去。
而進入了主殿內的鐘鳴三人卻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接著便是神情呆滯起來。
只見主殿內,主供奉位子上沒有供奉什么道門與佛門的東西。而是一座無面女子雕像,雕像被刻畫的唯妙唯肖,身著霓裳羽衣,頭頂紫金天冠,腳踩九色祥云,一副超然脫俗、不似世間人的模樣。
無面女子雕像下手處,眾多佛陀與道仙,乃至那鬼怪修羅的雕像都在兩側排列。皆對著那正中的無面女子雕像執(zhí)禮,只見佛陀垂首,道仙作揖,鬼怪匍匐,修羅臣服。
而鐘鳴三人之所以神情呆滯,便是因為直視那無面女子雕像后,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一股神秘的偉力拖入了各自的意識空間中。
只見在鐘鳴的識海內,那伐仙長槍在鐘鳴陷入呆滯時,渾身震蕩,隨后又是沉寂了下去。
三人就像是入了那夢中一樣,現實中的五感被遮蔽,只有夢境內的一切感知才仿若為真。而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鐘鳴,因為在進入夢境的一刻,識海內的伐仙長槍將其的意識喚醒了過來,相當于是保留了自我進入了夢境當中。
在鐘鳴的夢境內,只見鐘鳴來到了一處殿宇內,殿宇外仙鶴成對,云霧縹緲,池塘內,陰陽兩色的魚兒歡快游動,好似那凡人杜撰的仙境一般。
而在自己身前正一跪一站著兩道人影,站著的那人與之前在那主殿內看到的哪個無面女子雕像一模一樣,面目全無,其上一片混沌。
而跪著的那女子面上也是被一層氤氳覆蓋,任鐘鳴如何細看,也是看不清其容顏。
只見那氤氳女子對著那站著的無面女子說道:“求仙長成全!”
無面女子不語,似是猶豫后說道:“你的想法太過冒險,況且他只是一介凡人,意識體太過脆弱,怕是受不了那‘貪嗔癡;怨憎色’六毒的侵害。到時候意識體消散,便如過往云煙,不可再復。”
氤氳女子腦袋低垂,再次對著這無面女子拜服:“弟子明白,但這是唯一能夠托其轉世的方法,還請仙長成全!”
無面女子搖頭,嘆息道:“這世上哪有轉世一說?不過是借助胎中死嬰,將意識體嵌入共存罷了。但是這樣做,便是要經受那胎中迷,只怕佛門佛陀口中所說的前塵種種都將在那半新生的意識體內消散。這樣對你來說,值得嗎?你已經是即將要走上超脫之道的人了,何苦為了他自廢機緣?”
氤氳女子此時語氣堅決:“弟子心意已決,仙長別勸了。縱使探求長生,成為那仙又如何?逃不脫的始終是本心,弟子身心已經給了他,便是沒有長生路可言?!?br/> 無面女子一頓,許是無法理解這氤氳女子口中所要表達的情感?;蛟S在她看來,長生本就是一切生命根本上的追求,雖不在天的接納范圍內,但也是在道之內。
“好吧,我答應你?!睙o面女子說道。
最后又是嘆息一聲:“不過,作為代價的你,將會受到天的厭棄,從此便是再也無望成仙了。并且我將將你的意識與生機封存,這樣或許你才能夠僥幸逃過天誅。畢竟這等事情,本就被天道所不容?!?br/> 氤氳女子默然,后抬頭語氣歉然地對著無面女子說道:“那仙長你呢?又將承受什么代價?”
無面女子擺手,望著遠方天穹,說道:“他們即將出手,從此天不再是天,仙不再是人。作為天心的寄存者,理應與天同存同滅。因此,此次的代價與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就當是在天心還公允有情的情況下做的最后一件福澤之事吧。”
氤氳女子許是不知該說些什么,沒有言語。
“你也不必內心慚愧!天地人將惡,未來于你而言只會更加艱難。你只需要堅持本心即可。也許天地的轉機在你之上也說不定?!?br/> 待無面女子說完后,身周場景一片朦朧。
鐘鳴只覺得眼前一花,畫面一轉,便是來到了一處類似行宮的地方。在房間內,只見一個也是看不清容貌的男子此刻正渾身赤裸的坐立在屋內的一方銘文繁復的石臺上。眼睛緊閉,且沒有聲息,恍若死人一般。
而那無面女子身著宮裝,此刻正曲腿盤坐在那男子的對面,不知為何,盡管那女子看似無面,但是鐘鳴總感覺其面上有一抹腮紅。許是見到這男子赤裸精壯的軀體,縱使是已經超脫,成了仙人的她內心之中依然有所不適。
只見無面女子素手緩緩抬起,于空中比劃了幾個繁復的手勢后。那平臺上的銘文一個接著一個亮起。當無面女子手勢定住后,石臺最后一個銘文亮起時,只見無數的光粒自那石臺內浮現,圍繞在那男子與無面女子的身周。
與此同時,無面女子嘴中輕喝:“開!”
只見部分光粒集中于那男子眉心,一道太極八卦圖案的氣團自那男子眉前顯現,與附著在男子眉心的光粒相呼應,形成一道旋渦,直通男子識海。
無面女子此時身子一緊,似乎是知道什么要來了似的,手上動作不停,身周光粒形成一道屏障將兩人包裹在內。
正在這時,只見自那天地間,涌來六道不同顏色的光暈,分別代表‘貪嗔癡;怨憎色’六毒。藍色的光暈乃是貪婪;橙色光暈乃是嗔怒;灰色光暈乃是癡行;綠色光暈乃是怨念;紅色光暈乃是憎惡;紫色光暈乃是色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