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夾雜著血腥氣和爆炸過后燃燒的聲音間,猝然出現(xiàn)一道輕笑。
隨即,一道黑影從樹上跳下來,慢慢從陰影處走到了光亮。
“不愧是驍爺,你早就發(fā)現(xiàn)我了吧,要不是要護(hù)著溫醫(yī)生,恐怕我還不能得手——”
男人眼色輕挑的掃過那幾位中了圈套的家伙,嘴角挑開一絲邪魅的笑意:”收拾這幾個小崽子。“
薄暮捂著中槍的胳膊,嗆道:“你個王八蛋,每次都在最后才出來!”
“不耗光你們的體力,我怎么可能先讓你們覺察到,不過這么多次了,還是那么大意,小暮暮,你是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啊。”
薄暮:“我呸!”
他身旁的易豐,同樣是憤然復(fù)雜的臉色,抿著唇一言不發(fā)。
寒冽已經(jīng)解開了脖子上纏著的繩子,往地上淬了一口血水:“王八羔子!你是我們中間手段被卑劣的,不搞暗殺敢不敢!”
男人挑釁的笑一聲:“喲,你最擅長的便是暗殺,也好意思說出這種話?!?br/>
一頓,面上的笑容一收,“身手仍然跟個小娃娃一樣,是該加強(qiáng)鍛煉了!”
“我他媽宰了你!”
寒冽剛要沖過去,被就近的蘇辰給攔了下來。
若說唯一沒動怒的,或者是動了情緒,只不過沒讓人看出來的,便只有蘇辰。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衣擺處捻出一根鐵絲,是在割破網(wǎng)子的時候掉下來的碎片。
寒冽看見那根鐵絲的時候,神情不可謂不震驚,沒想到蘇辰已經(jīng)連鐵網(wǎng)都能割破了。
偏巧這時,蘇辰睨了他一眼,“受不得激?”
寒冽眉心一皺,臉廓線條猝然凌厲,卻是忍下了。
這時候若是被激怒了,真和那男人動起手來,本來沒通過測驗已經(jīng)夠讓四爺生氣了,若是再意氣用事,懲罰是雙倍的。
傅驍站起身來,順便將溫淼從地上拉扯起來。
長鞭往地上一摔,邁著凌厲的步子朝那男人走過去。
“驍爺。”
溫淼拉住他的衣擺,神情晦澀的沖他搖搖頭,“不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男人低低的笑了笑:“還是溫醫(yī)生懂事,不愧驍爺護(hù)了你這么多年?!?br/>
話一落音,周遭詭異的靜默。
整個墨錦門沒人敢調(diào)侃傅驍和溫淼的關(guān)系。
果不其然,傅驍動怒了,緊咬牙關(guān)的震出一聲:“歐陽深!”
“驍爺別動怒,我不說就是了。”
男人立即擺出求饒的手勢來,可那張臉仍然掛著玩世不恭的輕笑,手里把玩這一把黑色的短槍,扣環(huán)繞在指尖一圈又一圈。
沒讓他臉上的得意維持多久,短槍突然從他手里脫了出去。
再一眨眼,已經(jīng)到了厲懷安手里。
“歐陽深,放肆了。”
聞言,歐陽深立即端正了態(tài)度,雙手并在褲子兩側(cè),恭敬的頷首,“四爺,是我越矩了,請四爺責(zé)罰?!?br/>
厲懷安深邃的眼窩沉沉看著他,并未再多說一句,即便是坐著,也很難讓人忽視他周身的王者之氣,骨子里透著一種精致儒雅的氣息。
蕭意意就在他懷里。
看得最清楚。
卻也沒有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動作的,微握的手掌一張開,膛里的子彈一顆顆的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