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惜夢的訴說,天神宗宗主的臉色越來越是沉重,眼神也越來越是寒光閃爍,他低垂著頭,不發(fā)出半點動靜,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固然牽扯到了自己女兒的生死安危,而且還牽扯到了另一個很“關鍵”的人,這個人本身無關大局,但因他而牽動的后果卻實在太大了,大到了連自己這個宗主都未必能承受得起,更不愿意承受!
一位宗主,自己女兒遇刺,自己卻在關心另外一個標準的紈绔敗家子,宗族無親嗎?實在是悲哀啊!
終于……
“按照夢兒的說法,在刺殺之前,孫元英曾經(jīng)去給你報過信?至少應該算是提過一個醒?”天神宗宗主沉思著。
“是的,雖然女兒并不確定,但孫元英的動機應該并無可疑,或者是他之前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也未可知?!毕袈曇羯醯停Z氣非常的堅定。
“蛛絲馬跡,以孫元英的微末道行有什么能力發(fā)覺什么蛛絲馬跡……算了,這些都是末節(jié),到了后來,孫元英又被另一高人救走了,也就是說,孫元英并沒有死,是么?”天神宗宗主的眼神深邃起來。
“正是如此,父親?!毕糁栏赣H心中的避忌,所以她絕口不提獨孤寒的名字。雖然,天神宗宗主本身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既然如此……那孫臨天為什么發(fā)瘋?竟然不顧一切的敲響了聚將鼓!”天神宗宗主沉思著,“他兒子沒有死,大夏皇室并未到斷子絕孫的地步,那他這次行動就讓人不解了,如此作為實在是……”
他站起身來,緩緩踱了兩步,手指輕輕敲著自己額頭,慢慢的道:“兒子沒死,孫臨天卻莫名地發(fā)了瘋,恩……或者有一點可以確定了,那就是.孫元英此刻肯定還沒有回家;呃,想來是孫臨天接到了兒子遇危的信息,又久久未見兒子歸家,所以才會如此失常。呵呵呵,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他們呢?這……是一石幾鳥呢?”天神宗宗主笑得很冷,很陰寒。
惜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頓時俏臉煞白,如果真是這樣,雖然只是一個誤會,可后果很可能會是無法收拾的!
“當時,孫元英既然沒有生命之危,為什么不即刻派人通知大夏皇室呢?!夢兒你處理這事實在是太不小心了……夢兒,你想起來了什么嗎?”見惜夢臉色大變,天神宗宗主微笑著,盡力的控制著自己的火氣,但眉梢眼角,已經(jīng)有些不能壓抑的跡象,自己的女兒處事素來沉穩(wěn),今天怎地竟會如此的失策,難道是因遇刺而失卻了平日的沉穩(wěn)。
“父親,在發(fā)現(xiàn)孫元英尸體……不,身體不見的時候,女兒曾經(jīng)……曾經(jīng)派人去給夏皇報信,這……報信的剛走,那個老人家就來將受了傷的孫元英抱走了。”惜夢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吶吶說不成話。
“然后呢?消息已經(jīng)送出,但發(fā)現(xiàn)孫元英沒有死之后難道你就沒做出補救?”天神宗宗主有些失望的看著女兒,心中卻是一動:老人家?難道暗中保護女兒的,除了獨孤寒那廝之外,還另有其人?!若是如此的話……
天神宗宗主心中想著,臉上卻是聲色不動。
“這等重大消息自然要作出補救的,當時我的護衛(wèi)都已重傷,所以就讓前去救人的吳雷派人去給夏皇說明孫元英未死的事情。若夏皇最終未能接到孫元英未死的消息,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不用可能了,很明顯,吳雷并沒有去報信,或者,去報的也是死訊而已。要不然不會……”天神宗宗主嘆了口氣,方正清癯的臉上多了幾道猙獰,隨即隱沒,和聲道:“沒你的事了,你去休息吧?!闭f著撫了撫惜夢的頭發(fā),虛無的眼神看著一片黃蒙蒙的宗門大殿,籠在黑暗中,天神宗宗主突然感覺這種代表尊貴的明黃色竟然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