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英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扭著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這點些微傷損對他來而言,實在是不足掛齒的?;煦缭旎\行一周天,就啥事也沒了。畢竟黃雪不會真正的下狠手!
突然感覺對面有異,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皇叔,這位縱橫沙場的大將軍,正以一種無比震驚的眼神,不!應該是無比驚悸的眼神,看著自己;眼睛深處,滿是濃濃的審視,甚至還包含了一絲恐懼、一絲訝異、一絲敬畏!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孫臨淵沉著臉,眼睛鷹隼一般的看著他:“誰教你的?誰有這樣的本事,是傳說中的某個至尊神玄高手嗎?!”
孫元英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半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欲練豪俠膽,須有殺人心!”孫元英嘿嘿一笑:“皇叔真正想問的,恐怕是我到底殺過了多少人,才有目前的境界?”
從孫臨淵的神色中,孫元英知道,自己的這位精明皇叔已經(jīng)看破了什么,自己的本能反映縱能及時抑制,但跡象總還是有?;蛟S黃雪當局者迷,更兼實力太過有限,難以覺察,但孫臨淵是何等人物?既為地玄高手、戰(zhàn)場百戰(zhàn)驍將,又得旁觀者清的便利,豈有看不出來的道理?
孫臨淵哼了一聲,厲聲道:“元英,戰(zhàn)場殺敵,篡敵性命,乃是無可奈何之事;但你從未投身軍旅,卻能練了這么一身殺人的功夫,究竟是怎么練的?這樣的境界若沒有大量的血腥歷練是沒有可能修成的,難道你……”
孫臨淵的聲音有些顫抖,更多的是憤怒:“你長年在帝都……難道你是用平民百姓的生命練成的?”
“皇叔也飽經(jīng)生死閱歷的大行家,卻說這般的外行話!殺人的功夫,未必就一定要通過殺人才練得成?!睂O元英輕描淡寫的道:“其實只要你可以真正地熟悉、了解了人身上的每一處骨頭,每一處關節(jié),自然而然也就會了。”
他瞇了瞇眼睛,道:“人類的身體,無分男女,皆有兩百零六塊骨頭,也就是說,亦有兩百零六處關節(jié)!從人體大腿以上,無論前后左右上下,都有能夠一擊而致人死命的要害位置存在!而無論什么樣的招式,只要打出來,就一定有他所不能防護的致命部位露出來!”
“要動手,必然會調(diào)動骨頭,利用關節(jié)。而受力最大的,就是那些被利用到的部位,在這種時候,沒被利用的那一部分就是破綻,足以致命的破綻!等你找到了這個破綻之后,那么,他正在利用的那一部分,也成了破綻!對這些全部通透之后,找一個對自己最有利對敵人最不利的位置,也就輕而易舉!我之前跟父皇說,我不會打架,是實實在在的真心話,今天我若全力反擊,今天妹妹會死多少次,至少一百次!不知皇叔有沒有全部數(shù)出來呢!”
孫元英瞇著眼睛,潔白的牙齒閃著光:“不得不承認,我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本能,出手的落點幾乎一定就是這樣的位置,一擊致命的位置!這,似乎也不用那么奇怪吧?在這世上,對人體最了解的莫過于醫(yī)者,但皇叔你幾曾見過醫(yī)者是因為殺了太多的人才學會救人的?!”
孫臨淵怔住,怒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孫元英嘆了口氣,道:“其實皇叔很清楚,從小到大,皇叔基本是看著我長起來的,這兩年雖然不經(jīng)常見面,但大夏皇室的情報組織幾乎對我每天去了哪里,每一個時辰做了什么,都有詳細的記錄。呃,甚至就是我眠花宿柳的時候,也記錄了時間長短、女子是誰,連那女子的生辰八字家庭出身十八輩祖宗也都調(diào)查的詳詳細細?;适?,難道你認為,我真的有本事無聲無息的殺人嘛?這樣的猜測實在是很荒誕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