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是個膽小的人,但膽小到被人用眼神嚇倒也未免太夸張??煞讲?,她確實(shí)是被那個男人的眼神嚇倒,甚至懷疑自己當(dāng)時碰到他的話,他極有可能會突然出手打她。
到現(xiàn)在,顧錚這心還碰碰的亂跳著,不過這個男人是誰?
回過神的顧錚看到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園子里愣了下,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方才走的那條路,被那個男人嚇的慌不擇路了。
嘆了口氣,只好轉(zhuǎn)身朝原路返回,無意間抬頭看到旁邊墻頭中的一枝殷紅的蠟梅正綻放著,那梅樹應(yīng)該是好幾年了,竟然能探出這么高的墻來,且又是如此大簇,倒是不多見。
“誰?”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
顧錚被嚇了一跳,轉(zhuǎn)身望去,看到來人暗暗叫苦,忙上前行禮:“見過端王爺?!痹趺茨敲辞傻亩送鯛斠矔谶@里?
腳步一步一步逼近她,顧錚想到倆人之間有著合作關(guān)系,心里倒沒有像以前那樣的忐忑,況且今天是端王的大喜之日,他應(yīng)該很高興的。
一股濃郁的酒氣撲向了顧錚時,冰冷的聲音也響起:“抬起頭來。”明顯舌頭有些圓。
顧錚緩緩抬起頭時,望進(jìn)了一雙原本冷厲這會卻透著茫然的黑眸中,他喝醉了。
“錚兒?”
“王爺,您走錯了,主院不在那邊啊?!壁w元澈和萬總管的聲音同時響起。
一聲錚兒讓顧錚指尖一顫,后退了一步,駭然的看著端王前一刻還茫然后一刻又突然變得復(fù)雜的黑眸,不愉快的記憶被勾起,上次端王爺喝醉酒被她碰上,突然間抱住了她。
跑過來的萬總管高興的面龐在見到顧錚時,腳下一軟,差點(diǎn)跌倒。
緊隨而來的常柳素來沒什么表情面龐也僵了下,對著正要跑過來的幾名仆人喝道:“都退下,這里有我和萬總管照顧著王爺就好。”
“是?!逼腿藗兊椭^匆匆退出了園子。
“沈,沈,沈夫人?”萬總管沒想到會在一個廢棄的園子里見到沈夫人:“你,你在這里做什么?”
顧錚壓根就沒聽進(jìn)萬總管的話,她一步一步后退,腦海里只有兩個字,避嫌,一定要避嫌,轉(zhuǎn)身跑時,好看細(xì)白的手摟上了她的腰,在顧錚貼上結(jié)實(shí)而又寬闊的胸膛時,帶著酒氣的臉也窩在了她的肩膀和臉蛋之間,親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錚兒,別傷心,本王最愛的還是你?!?br/> 傷心你個妹啊,誰要他的愛了,顧錚氣的不行,想掙開他的束縛,沒料她掙扎累的不行,端王爺卻紋絲不動。
“王爺,放開我。”顧錚不敢高聲大喊。
“不放,你是本王的愛妾,本王為什么要放?”趙元澈喃喃著。
愛個屁妾,顧錚真是火了,這會她的后背貼著他的胸膛,也不敢轉(zhuǎn)身,兩人要是胸膛貼著胸膛了,根本不敢想像,余光瞄到旁邊傻眼的萬總管和貼身侍衛(wèi),顧錚憤懣的道:“萬總管,你別看著啊,把王爺拉開。”
“這,這,哎喲,”萬總管跺跺老腳,對著端王道:“王爺,您趕緊放了沈夫人吧,今天可是您的洞房之夜啊?!?br/> “洞房?”趙元澈茫然的想了想,低低一笑:“我只和錚兒洞房。”
萬總管傻眼,常柳傻眼,顧錚也傻眼。
顧錚急了,這說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啊,為什么清醒著的端王和喝醉了酒的端王像是兩個人?
“萬總管,你們傻站著做什么?拉開王爺啊?!鳖欏P見還在發(fā)傻的兩人,氣的真要哭了:“王爺喝醉了酒糊涂了,你們也糊涂了。王爺這般栽培我相公,他怎么可能這樣待他所看重之人的妻子?王爺一醒來,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肯定會后悔?!?br/> “我也知道啊,可是,”萬總管一咬牙,對著常柳道:“常侍衛(wèi),我這把老骨頭再也經(jīng)受不住王爺?shù)囊荒_了,你上去吧。”
常柳沉默了一下后道:“我也經(jīng)受不住。”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這會肯定沒問題?!比昵澳硯滋?,王爺突然變得很失常,且喝了許多的酒,他們每上前勸一回,就狠狠被踢一回,他在床上躺了半年腰才能站起來,一條老命差點(diǎn)就擱那了,萬總管現(xiàn)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