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帝卿的問題,潔姍愣了愣。
而后付出水面的是皇甫沛寧那張暴怒的臉。
看向帝卿的神色也復雜了些許,不知為何,在剛才那一刻,她感覺心里難受。
“沒有他的這段時間,我很快樂?!?br/>
就好像在米國的那半個月,那段時間是真的很快樂的。
雖然市場會想起那個男人,但她卻是在對自己救贖。
很努力的想要將陷在皇甫沛寧漩渦中的那個自己解救出來。
“出去吧。”
“恩。”
看著她出去的背影,帝卿頓了頓,最終沒有將皇甫沛寧察覺的事兒給說出來。
其實現(xiàn)在,帝卿并不想管帝潔姍的感情問題,他們那一段,他清楚的很。
站在他這個男人的角度講,沒有殺了帝潔姍已經(jīng)是好的結果,可站在自私的立場,他覺得皇甫沛寧雖然可憐,但他也不該將一切都怪在潔姍身上。
……
南蕭言到皇甫沛寧辦公室,在看到皇甫沛寧那形象的時候,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
將他和自己一對比,這簡直不用說了。
他那樣的皇甫家少爺,現(xiàn)在這幅模樣全都是為他姐,早知道他也該將自己弄的狼狽一點,也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有點難以交代的差別。
“姐,姐夫!”
原本不想這個稱呼的,但看到皇甫沛寧那雙眼,南蕭言忽然覺得自己錯了。
在帝潔姍這件事上,他真的做錯了。
一向都是那樣自傲的南蕭言在這一刻,竟然感覺自己很沒道理。
“你認可我?”
好半響,就在南蕭言覺得尷尬無比的時候,皇甫沛寧開口了。
雖然這聲姐夫是這些天難得的好心情,可是……
并不能原諒眼前這熊孩子,對,南蕭言在他眼里就是個熊孩子。
而熊孩子現(xiàn)在就好像做錯事兒一般坐在沙發(fā)上如坐針氈。
“在這之前并不認可的?!?br/>
“哦?”
“你對我姐不好,但看到你今天這樣子,我相信你是愛她的,既然愛,為何要傷害她這么多年?”
愛?
南蕭言的話,讓皇甫沛寧愣在原地,他愛帝潔姍嗎?
愛嗎?這個問題他從來不曾問過自己。
“你不要誤會,我不愛她?!?br/>
“既然不愛,為何要和她在一起這么多年?”
“那是她欠我的?!?br/>
“借口?!?br/>
“你……”
南蕭言說的很是注定,讓皇甫沛寧的面色并不好,從來沒人質(zhì)疑過他的任何話。
可南蕭言在說‘借口’兩個字的時候,他甚至自己都有些質(zhì)疑自己這些年和她在一起的主要原因。
不是欠他的嗎?所以她必須要留在自己身邊還債。
“如果只是個欠債的,走了就走了唄。你這樣在意做什么?”
“我不……”
“不要跟我說你在意,你現(xiàn)在這形象,不就是寢食難安嗎?”
寢食難安!這四個字形容皇甫沛寧這十天時間是再貼切不過。
他為了找她不魅不寢的,心里隨時都在擔心她出事兒。
可現(xiàn)在看來,這算什么?
愛嗎?真的愛嗎?原來其實是他早就不知不覺愛上她了嗎?
不愛的話,拿什么來解釋當他看到她和費羅斯在一起的怒意,不愛的話,拿什么解釋他緊張爺爺為難她?
不愛的話,又要如何解釋在聽到她說帝家人看不上他的時候那種不爽,拿什么解釋他這些日子的擔憂。
“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習慣了她而已?!?br/>
“那如果你找到她,會如何?”
會如何?自然是要狠狠懲罰那個女人。
竟然敢串通南蕭言一起逃離自己,她真的以為離開了雪國他就拿她沒辦法了嗎?
“她去了冰凌城?”
“不知道?!?br/>
“交給了帝家人?”
“不知道。”
“你明知道,帝家對她不好,知道她在那個家到底要承受什么樣的委屈嗎?”
“你對她也不好?!?br/>
一針見血。說的那樣誅心!
南蕭言說的也是實話,雖然帝潔姍可能會選擇在他身邊,但自從找到弟弟后,她最想的大概就是要和弟弟住在一起。
無奈,弟弟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生活。
“這么說,你真的將她給送去了帝家?”
“我說了不知道?!?br/>
“嘭……”
南蕭言話剛說完就結結實實的挨了皇甫沛寧一拳。
這熊孩子,連自己的女人都敢偷走,不揍是不行了!
而皇甫沛寧還不承認自己是愛上了帝潔姍,其實現(xiàn)在這內(nèi)心的想法就是最好的證明,因為他已經(jīng)將潔姍的弟弟當成了自己的弟弟。
要不是認可這人的話,他不會氣的揍他。
“你瘋了是不是?”
南蕭言挨一拳后,當即也是什么都顧不得也是一拳打回去。
這輩子他挨的打夠多了,在風島那些年,他就是打出來的天下,一路打到了沈家老爺身邊。
所以對于這打架,他覺得自己是不會輸給皇甫沛寧的。
哪里知道,這皇甫沛寧雖然是皇甫家的小少爺,但也是自小在白沙島長大的孩子,白沙島和風島無疑,只要從那里走出來的人,幾乎身手都是走在道上尖端。
“你找死?!?br/>
“彼此彼此?!?br/>
兩人誰也不輸于誰的在辦公室糾纏在一起,門外秘書室的聽到里面的動靜都不敢進來。
亞麗最終忍不住推門進來,就看到里面戰(zhàn)火端端的戰(zhàn)場。
“滾出去?!?br/>
皇甫沛寧甚至看都不曾看亞麗一眼就怒吼。
亞麗摸摸鼻子的關門。
心道皇甫沛寧神經(jīng)病了,為帝潔姍神經(jīng)病了?不能吧?他一直深愛的可是一個叫季景初的女人。
可如今辦公室斗毆這鬧哪樣?
“皇甫沛寧你個混賬。”
“不愧是姐弟兩,罵人都這么相?!?br/>
“你……”
“……”
“你干什么?”
很快的,南蕭言落了下風,一向很有自信的他竟然輸給了皇甫沛寧。
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
雖然皇甫陪沛寧也被他給打傷了,但比起他身上的,皇甫沛寧已經(jīng)好太多太多。
“干什么,讓帝潔姍看落在我手上是什么下場?!?br/>
“你……”
幾個回轉(zhuǎn)下來,南蕭言已經(jīng)被皇甫沛寧的領帶給綁好。
完全已經(jīng)沒有任何能夠反抗的余地,可見皇甫沛寧這身手到底強到什么程度。
“亞麗?!?br/>
“是先生。”
亞麗聽到皇甫沛寧的聲音進來,在看到南蕭言已經(jīng)被綁起來的時候,在心里默默為自己的boss點了個贊。
雖然辦公室斗毆不雅,但只要是打贏了,也算是比較有面子的事兒。
“好好侍候他。”
“是。”
“你,皇甫沛寧你要干什么?”
此刻的南蕭言已經(jīng)是面色鐵青,輸給皇甫沛寧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恥辱。
要是再被這女人給折騰的話,那他大概都恨不得跳樓算了。
“干什么,讓你姐好好看看你落在我手里是什么下場。”
“……”
“小子,你最好是祈禱她會自己滾回來,否則我讓你殘了。”
“你!”
這話皇甫沛寧話說的極其狠厲。
即便是潔姍的弟弟,他也不介意好好利用,誰讓那個女人竟然敢生出離開自己的心思。
他,這就是要將她給逼回來。
……
冰凌城帝氏。
帝潔姍已經(jīng)去換衣服要和帝卿一起出去,看著她的畫,帝卿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其實他也要為這個妹妹驕傲的,她年紀輕輕竟然已經(jīng)是畫界翹楚。
“咕……”
手機鈴聲響起,帝卿掏出來一看,是一條簡訊。
手指不自覺的就點開,當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雙眸瞬間緊縮。
潔姍離開雪國后,身上幾乎是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給刪除了。
如今皇甫沛寧竟然將南蕭言的慘樣發(fā)到他手機里,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這個男人啊,難怪潔姍對他的感情會產(chǎn)生排斥。
要人回去就來接人唄,還整出這么多幺蛾子來。
“走吧哥。”
“恩?!?br/>
帝卿默默將那條簡訊給刪除。
帝潔姍回來后就一直忙著她的畫,其實讓她到帝氏,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擔心皇甫沛寧突然出現(xiàn)。
也擔心他會傷害潔姍,那個時候,在他身邊他至少還能夠有辦法。
……
雪國皇甫集團。
南蕭言覺得今天是這輩子最恥辱的事兒,他竟然被幾個女人給摁住在他臉上還有身上各種整理。
現(xiàn)在他全身上下狼狽的就好像是去了煉獄一趟。
這種照片,要是被帝潔姍看到的話,指定會心疼的立刻趕回來。
“皇甫沛寧,你還能再幼稚些么?”
“叫姐夫,或許接下來你的日子還好受一些。”
“哼?!?br/>
南蕭言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這丫的,簡直就是個大腹黑,腹黑的讓人感覺到很崩潰。
更可惡的是,他竟然做出這樣的事兒。
“好好學著點,以后沈心敢有什么幺蛾子,你也知道要如何對付她。”
南蕭言:“……”怪不得姐要離開這個死男人,一肚子的壞水,能忍受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
“她回不回來,就看你這個弟弟在她心里的地位了?!?br/>
“你少挑撥離間?!?br/>
皇甫沛寧也根本沒想將這個小舅子拉到自己陣營,唯一的想法就是,只要他不給自己添亂就行了。
這段時間他擔心潔姍擔心壞了,在知道那個女人竟然是和南蕭言聯(lián)合起來給自己上的眼藥。
他就覺得那個死女人完全是無法原諒的,現(xiàn)在他是什么手段腹黑就用什么手段,完全是要將她給逼回來的節(jié)奏。
……
皇甫沛寧沒等到帝潔姍的消息,當他接到電話的時候,那邊傳來的是帝卿的聲音。
“照片你發(fā)的?”
“是?!?br/>
對此,皇甫沛寧是絲毫不隱瞞。
他就是要通過他讓帝潔姍知道,其實這個時候她就算是求帝卿也沒用,他要的,她就必須乖乖回來。
“我不會給她看?!?br/>
“那如果我殺了她弟弟呢?”
“你如果選擇讓她恨你一輩子你殺了就是,不必告訴我!”
皇甫沛寧:“……”有種遇上對手的感覺!
他也真是,他這段手段威脅一下帝潔姍也就算了,現(xiàn)在也不看看對象是誰。
帝卿是那種會隨意讓人威脅的人么?他不威脅別人就不錯了。
“如果她知道你得到消息不告訴她的話,她也會恨你?!?br/>
“我不在乎,她恨就好了?!?br/>
皇甫沛寧嫣了!
帝卿是不在乎,但他在乎啊?他哪里敢真的傷害南蕭言……
“你們帝家不是不在乎她嗎?”
“跟你有關系?”
一句話就是,帝家在乎不在乎帝潔姍是帝家的事兒,帝潔姍在帝家過什么日子也是帝家的事兒。
皇甫沛寧的意思大概就是明明不在乎,卻為何要護著,但帝卿說了,跟他有毛關系???
“你……”
“皇甫沛寧,你這樣的行徑送你一句話可好?”
“什么話?”
明知道現(xiàn)在帝卿絕對不會有什么好話給他,但他還是選擇聽。
在知道帝潔姍去了冰凌城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抓住南蕭言將她給逼回來。
然而,好像是事情并非他想的那樣簡單。
“祝你打一輩子光棍!”
帝卿扔下這句話后,也不等皇甫沛寧破口大罵的機會已經(jīng)自顧自的撂掉了電話。
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皇甫沛寧已經(jīng)愣在原地足足五秒鐘沒反應過來。
剛才帝卿說什么……?
“靠!”
一向就痞氣的皇甫沛寧這一刻終于忍不住爆粗口。
大概他是沒想到,帝卿這樣的人還能有將人氣死的潛質(zhì)。
他現(xiàn)在是被氣的足足一口老血在心口。
“打光棍也要拉上你妹一起守活寡!”
不愧是皇甫沛寧,以前對潔姍狠毒?,F(xiàn)在人都走了,說話還是改不掉,帝卿說的對,祝他打一輩子光棍。
……
餐廳中,潔姍和帝卿一起吃飯,正雨并沒來,帝正雨比潔姍稍微大一點。
在這個家庭關系中,對潔姍存在最為敏感的莫過于帝麗智和帝正雨。
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餐廳外……車內(nèi)兩雙眼睛都將他們的舉動看在眼里。
“在看什么?”
“……”
墨子塵順著墨薇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帝卿一臉溫和的幫帝潔姍倒紅酒,那溫柔神色,讓人看的都眼紅。
“靠,帝卿這么花心的!”
墨子塵一向都是個口無遮攔的人,對于墨薇和帝卿這段感情并不是很清楚,畢竟這兩人還沒來得及鬧出什么風波,而后墨薇就直接給退了出去。
但在看到餐廳中兩人,心里還是不自覺的難過。
“管人家做什么,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嗎?”
“不是……”
“……”
“我是沒想到二嫂的大哥竟然這么花心的,將自己初戀情人塞進二哥公司成為音樂女神,現(xiàn)在又在這里和美女約會,他這花心有點技術?!?br/>
饒是墨子塵這樣的紈绔子弟,這一刻都忍不住贊嘆帝卿的撩妹技術。
在墨琰和思恩這段路上,墨子塵在其中起了不曉得作用,他表面雖紈绔,但在很多時候其實還是很靠譜。
看著里面帝潔姍一臉幸福的模樣,墨薇覺得很是刺眼。
拿出手機就將里面那溫馨幸福的一幕給定格下來,如此美好的畫面,好像天下最美的畫。
“我們換一家吧?!?br/>
“哦。”
墨子塵也正有此意,里面畢竟是二嫂的哥哥,這進去難免要客氣一番。天知道他墨子塵什么都不怕,就怕‘客氣’二字!
……
恩amp;middot;薇辦公室,思恩很少出現(xiàn)在這里。
今天墨琰說要出差,擔心她在家里悶壞了,所以在走之前就將她送來給墨薇。
“你不高興我來?”
“哪有,這天下我可能不高興任何事兒,但對思恩你絕對是喜歡的?!?br/>
“……”
“再說,你是恩amp;middot;薇的大股東,不高興你不是找死么?”
“死丫頭,那你臉色怎么回事?”
見墨薇的話如此幽默,思恩心里稍微放下。
這丫頭啊,在她知道那些事兒后,她就對墨琰和墨薇有種別樣的心疼,不是同情,是心疼!
當時的他們那么小。所以在后來的這些日子中,她總是會不自覺的多愛墨琰一點。
“二嫂,如果一個男人太花心的話,女人救贖自己的唯一辦法就是將他拉入黑名單?”
“恩,花心的男人誰會喜歡?”
莫說別人,就是以前墨琰和刑晚柔牽扯在一起的時候,即便是兩人沒什么,只要一起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的時候,思恩就心里120個不爽!
“也是,那就拉入黑名單?!?br/>
“話說,誰花心?”
思恩蹙眉,現(xiàn)在她肚子已經(jīng)稍微大起來,看著墨薇懵懵的眼神,如何看都有些萌的可愛的神色。
墨薇面色有些不好的看了思恩一眼。
“那個人你也認識,你應該也很喜歡。”
“不可能,我只愛你二哥?!?br/>
墨薇:“……”是說喜歡,又沒說愛!
思恩卻說的是實話,她這輩子愛過的男人就只有墨琰,即便當初他那樣傷害她,在她內(nèi)心深處還是愛那個男人的。
因為愛,所以怨!
因為深愛,所以在面對那樣的傷害的時候才覺得無法原諒,一切都是因為有多深的愛,才有多深的恨。
“我只是說你喜歡,可能你也愛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種愛。”
對帝卿思恩大概是有一種愛,一種叫親情的愛。
墨薇這樣一說的時候思恩疑惑了。
看著墨薇,很小心的問:“你說的七爺?七爺花心?”
“你愛七爺?”
“不愛,喜歡啊。”
墨薇:“……”孕婦的腦洞都太大,這話要是二哥聽到。即便這兩人真的沒什么大概也會鬧出冷戰(zhà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