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震撼的一幕,無疑給了陳牧極大的心理沖擊。
在之前他的認(rèn)知里,妖不過就是比人多點(diǎn)法術(shù)與變化而已,比如草妖小蕁、蛇妖蘇巧兒等。
直到今晚,他才真正見識到什么叫做頂級特效。
足有小山大的妖嬰,明明看起來那么可愛,粉嘟嘟的,卻給人頭皮發(fā)麻,脊背生寒的壓迫感。
尤其對方一把捏爆了白帝圣劍。
呃……
雖然白帝圣劍的死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小尷尬,但至少出場還是很炫耀的。
“后退!”
“全部后退!”
武神通蒼白著臉大聲喊道?!安缄嚪ǎ壤ё∷?!鈞天部的人馬上就來,先拖住它!”
此刻他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
本來是設(shè)計(jì)抓狐妖,結(jié)果狐妖沒見著,反而引來了巨型妖嬰。
他認(rèn)得此妖。
此妖乃是當(dāng)年鎮(zhèn)壓在第九座觀山夢下的大妖之一。
后來第九座觀山夢莫名倒塌,導(dǎo)致數(shù)萬妖物逃脫,包括十來只實(shí)力超強(qiáng)的大妖全部逃離。
雖然最后抓回了不少,但還是有漏網(wǎng)之魚。
這巨型妖嬰便是漏網(wǎng)之一,沒想到今日竟出現(xiàn)在京城。
這種級別的大妖,以他們昊天部的本事是沒資格去硬碰硬的,便是天字號獵魔人處理起來也極為棘手。
眾人齊刷刷朝后退去。
包括之前對陳牧動手的女妖和狼人,也嚇得想要逃竄,明顯他們和妖嬰不是一伙兒。
可惜那只狼人還沒逃出多遠(yuǎn),就被妖嬰一把抓住。
喀嚓!
三米高的狼人就和白帝圣劍一樣被捏成了一團(tuán)血泥,拿在妖嬰手里如玩偶一般。
這一幕嚇得眾人魂飛魄散。
退到二十丈之外后,隨著陣法開啟,眾人才松了口氣。
“糟糕!”
然而這時,武神通忽然想起陳牧還在那兒,猛地一拍腦袋,想要去救人,卻看到那妖嬰走向了陳牧。
“哇哇——”
巨型妖嬰拍著沾滿鮮血的手,高興的咧嘴笑著,燈籠般的巨大眼睛閃鬼火般的螢焰。
它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心愛的玩具,朝著陳牧一把抓去。
明明它的手很慢,瞬間之間卻已經(jīng)來到了陳牧的面前,后者甚至都能感受到獵獵腥風(fēng),令人發(fā)嘔。
“完蛋,又要玩回檔了?!?br/>
陳牧無奈苦笑。
但就在這時,一道曼妙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了陳牧面前。
女人雙手合十,隨后左手大指掐住中指下節(jié),一尊蓮花陰陽法印陡然綻放,璀璨的光芒閃耀而出。
“轟隆!”
陰陽蓮花法印轟擊在揮來的妖嬰手臂上,如同共工撞到不周山,掀起層層勁氣。
掀起的氣浪也將女人和陳牧震飛出數(shù)米。
“還傻愣著做什么,快走??!”
云芷月見陳牧還站在一旁,氣的一把推開他,看到妖嬰再次揮手而來,雙手結(jié)出法印,一柄金色小劍懸于上空。
金芒環(huán)繞著女人曼妙身姿,周身流動著一縷縷琉璃般的月光。
墨色的秀發(fā)隨風(fēng)而舞,掠過陳牧鼻間,帶著一抹幽香。
“你這傻女人救我做什么,趕緊走!我又死不了?!标惸聊贸鰩椎漓`火符扔了過去,厲聲喊道。
“滾!”
隨著本命劍開啟,云芷月臉上的血液如抽干了一般,慘白的可怕,嘴角溢出血絲。
在起式的一剎那,一道道劍芒光圈籠罩。
原本嬉戲鬧鬧的妖嬰似乎被惹怒了,張口大叫起來,原本白皙的皮膚也如燒化過的青璃一般,詭麗焰色。
“斬!”
女人不斷變化著法印,巨大的陰陽圖案籠罩于妖嬰上空。
金色小劍沖擊而下!
兩邊空間氣流激蕩散去,一股冰寒恐怖的威壓,排山倒海一般擴(kuò)散而出。
然而這些劍氣擊打在妖嬰身上并未造成實(shí)質(zhì)性的傷害,只是掀起了幾片皮肉,反而徹底激怒了妖嬰。
它猛地裂開嘴巴,露出了鋒利如刀刃的牙齒。
身形高高躍起,撲向了兩人。
“媽的!”
陳牧一拳打出。
身體周圍環(huán)繞著呼嘯的勁風(fēng),瞬間擊破了音障。
云芷月見這家伙不走,氣的想要斥罵,但咬了咬銀牙,最終還是揮起本命劍,與陳牧一起抗擊。
轟隆??!
無形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kuò)散開去,地面被炸起無數(shù)坑洞。
“走!”
趁著間隙,云芷月一把抓住陳牧的手臂欲要逃離。
此時,遠(yuǎn)處幾波恐怖的氣息逐漸拉近。
那妖嬰似乎感應(yīng)到了頂尖高手的到來,嘴巴赫然張大,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旋渦,強(qiáng)大的吸扯直接將陳牧和云芷月吸入口中。
隨后它雙腳一蹬,宛若蛤蟆般高躍而起,爆出一團(tuán)綠色煙霧后瞬間消失了蹤跡。
——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清楚感覺到掌心透出的些許潮濕細(xì)汗。
隨著一抹柔和的光亮,映照出女人慘白的臉頰。
云芷月手中拿著一顆晶亮的夜明珠,看到旁邊陳牧安然無恙后才松了口氣,隨即罵道:
“你是蠢貨嗎?讓你走為什么不走!”
陳牧回瞪著她:“我給你說了,我是不死之身,你為什么偏要救我!如果我走了,你能安全離開嗎?”
云芷月氣的別過臉去。
半響后,她冷冷道:“這是妖嬰,曾經(jīng)乃是第九座觀山夢的大妖之一,實(shí)力很強(qiáng)。
它曾是由尸傀煉制而成的,將尸傀放入吊魂窯的煉爐里,再用大火烘烤,涅槃出世后,如嬰兒一般,但生性本惡?!?br/>
妖嬰……看著就嚇人。
陳牧本想再多問兩句,但看到女人小腹前似有殷紅鮮血滲出,面色頓時一變:“你受傷了?”
“滾!”
女人拍掉陳牧的手,轉(zhuǎn)過身去。
“讓我看看。”陳牧下意識去觸碰對方的香肩,但對方似有察覺,刻意閃躲一旁,無奈苦笑道:“好,好,我錯了行不。”
見女人沒出聲音,陳牧暗嘆了口氣,環(huán)視著四周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還能在什么地方,在妖嬰的肚子里!”
云芷月冷冷道。
肚子里?
陳牧懵了,接著夜明珠的光照仔細(xì)觀察了周圍一遍,疑惑道:“感覺就是一個房子啊。”
“妖腹內(nèi)府?!?br/>
云芷月也懶得跟對方解釋太多,冷聲道。“等一會兒它會把我們放出來,我會想辦法拖住它,你能跑多遠(yuǎn)就跑多遠(yuǎn)?!?br/>
“不好意思,這不可能。”
陳牧呵呵一笑。
讓一個女人給他創(chuàng)造逃命的計(jì)劃,哪怕他沒有復(fù)活功能,也不可能辦到。
“陳牧!”
云芷月回頭死死瞪著他。
男人這才發(fā)現(xiàn),女人臉上滿是淚水,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閃著盈盈亮光,宛若珍珠兒似的。
陳牧張了張嘴,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剛才說重了?!?br/>
云芷月玉一般的手掌緩緩?fù)衅?,一把晶瑩閃動著金光琉璃的小劍漂浮于掌心之上。
她的眸中閃動著幾分決然,口吻卻是哀求:
“算我求你了,等我們出去后,你趕緊跑,只要你跑到安全地方,我就能脫身,好嗎?你這樣會連累我們兩人的?!?br/>
顯然,女人是在說謊。
如果是以前的大司命,對付這妖嬰會游刃有余,但現(xiàn)在的她,只能依靠本命劍去拼。
拼出一線生機(jī)來,是運(yùn)氣。
拼不出來,就是死。
陳牧怔怔注視了片刻,輕輕點(diǎn)頭:“好,不過我有個條件?!?br/>
“說?!?br/>
“讓我親你一口?!?br/>
“好?!?br/>
“呃……我是說,讓我親你一口?”陳牧再次重復(fù)了一遍。
云芷月杏眸輕瞪,黑暗中粉頰泛起胭脂紅暈:“我耳朵又沒聾,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你必須找機(jī)會逃跑,不能食言。”
“我不是那種人?!?br/>
陳牧搓了搓手,走到女人面前,笑道?!罢孀屛矣H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