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大堂。
此時吳家之主吳廣面色凝重地看著堂下的白衣青年,眉宇間滿是陰戾。
“你是說,那秦言不僅與城主府關(guān)系匪淺,還與永晟商行的大小姐有所牽扯?”
“是,父親…所以我才未敢在拍賣行中太出風頭,以免引來他的注意…”
白衣青年咬了咬牙,眼眸中滿是森冷恨意。
不論是秦黎的恐怖修為,還是秦言與濋陽兩大頂尖勢力的關(guān)系,都令他心底有所顧慮。
很顯然,在他看來,死了一個吳岳,還不以令吳家陷入瘋狂,更不至于得罪這兩個恐怖青年。
“恒兒,你做的很對?!?br/> 吳廣冷笑一聲,臉龐上陡然涌出一抹譏諷。
“哼,徐青居這個混蛋想要取代秦家的地位,所以想借岳兒之事,拉我吳家下水,可他身后有府城齊家、浣劍宗,自然無所顧慮,可我吳家不同,我們只是濋陽城的一個小世家,經(jīng)過幾輩人的努力方才做到四大世家的位子,所以這些年我一直裝傻充愣…可現(xiàn)在…”
“父親…”
吳恒眼眸一凝,印象里自己這位父親向來是一介莽夫的形象,可眼下看來,他竟比吳家任何一人都看得清楚。
“秦家我們得罪不起,徐家更得罪不起…所以,恒兒,這段時間你千萬莫要與徐家走的太近,我們只需靜靜觀望即可。我總感覺,岳兒的死,或許是徐家故意為之,否則憑秦言一人,怎可能殺的了他們五人?”
吳廣微皺著眉頭,似是陷入了一種抉擇。
身為修者,他看重的,向來是自己的性命,至于兒子,死了一個還有兩個,便是死絕了,只要他活著,吳家總不至于斷后。
而這,便是世人爭相追逐的大道無情。
可悲,可笑。
與此同時,宋家大堂中。
宋家之主宋缺看著眼前被打成豬頭的宋允鳴,眼眸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苦楚。
“你這個混賬東西,竟敢招惹到永晟商行頭上,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么?”
宋允鳴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
“老爺,倒也不怪少主,實在是秦家那個廢物秦言,三番兩次挑釁,這才…”
在其身旁,一位身著黑衣的小隸張口辯解道。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么?他犯下彌天大錯,你們也有責任,來人,給我拖下去打斷雙腿,逐出宋家?!?br/> 宋缺本就在氣頭上,又見這黑衣小隸到了此時竟還在狡辯,心底頓時動了殺念。
“不…老爺…老爺饒命啊…”
“秦言?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爹!就是秦家那個廢物少主,他是存心坑害我的…爹…你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啊?!?br/> 堂下,宋允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臉上滿是怨毒之色。
“什么?是他…”
宋缺神色一窒,眉宇間突然簇起一抹凝重。
他還記得,宋允洳離家之時,曾反復(fù)叮囑,一定不要讓宋家太過招搖,甚至決口不提退婚之事。
起初宋缺還有些不太理解,可眼下看來,這個被人辱罵三年的廢物秦言,果真不像表面看來的那般簡單啊。
“哎…難道我真的…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