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短暫的震驚中緩過神來,陸離對這道天魔真意已大致有了兩個猜測。
一是這斬斷河流的一劍,代表著一種逆勢而為,一劍之下無物不斷的霸道之感。
二是那承載著眾多生靈的長河在諸多幫助下,仍是被一劍斬斷后,那些河中生靈所體現(xiàn)出的絕望感。
“且試著將這兩種感覺帶入進那式劍招。”
陸離俯下身子,將石劍【鎮(zhèn)嶽】重新握住,高舉過頂。
閉上雙眼,陸離于腦海內(nèi)反復構(gòu)想出那條承載眾多生命的奔涌之河、構(gòu)想出那一道道背生潔白羽翼的小小人影、構(gòu)想出正有一條條光芒凝聚而成的鎖鏈正纏繞在自己的身軀之上。
他的額角有汗水緩緩滑落,握劍的手臂也忍不住輕微顫抖起來。
陸離已完全沉浸于自己構(gòu)想出來的那幅場景中。
不知過了多久,陸離忽然睜開眼睛,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眸里無喜無悲,只有純粹的毀滅欲望充斥其中。
然后他出劍了。
一劍劈下,他面前的青色石板當即迸裂出一條豎形裂痕。陸離呼出一口濁氣,眼中的毀滅欲望已消散的無蹤無影,而他腦海內(nèi)那道蝠翼天魔的身形似乎多了幾分真實,但當陸離仔細探究之下卻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變化,反而惹得兩道天魔真意又在他腦海里大打出手起來。
針刺般的頭痛中,陸離鼻端忽的淌下了兩道殷紅血液,他伸手抹去鼻血,知道自己的精神已有些不堪重負了。
“第九百層的功法,修行起來果然沒那么容易。我得循序漸進的修行,千萬不可莽進?!?br/> 陸離于心中告誡了自己一句,隨即盤膝坐下,緩緩恢復起自己的狀態(tài)。
……
“繼續(xù)。”
聽到凝霜劍圣冰冷淡漠的嗓音,上官聽雪皓齒緊咬,進一步壓榨起體內(nèi)劍元,讓一道道蘊含風雪氣息的劍氣,順著手中通體霜白的【寒血劍】沖天而起。
在上官聽雪上方,有轟鳴之聲不斷傳來,那是一道從天幕高處垂落而來的洶涌瀑布,那瀑布帶著萬鈞威勢,向著上官聽雪的頭頂悍然砸落,卻被后者不斷激發(fā)出的風雪劍氣凍結(jié)成冰屑,根本到不了上官聽雪近前,就四散飛濺開來。
瀑布的源頭是一只大如屋舍的銀白葫蘆,一頭純白長發(fā)、面容冷峻的凝霜劍圣坐在葫蘆上。
凝霜劍圣一邊輕拍身下葫蘆,讓傾瀉而下的水流愈發(fā)急促,一邊以清冷的嗓音對上官聽雪道:“繼續(xù)?!?br/> 長達數(shù)十丈的瀑布繼續(xù)洶涌落下,一次次被上官聽雪的風雪劍氣凍結(jié)成冰,又一次次沖碎冰塊,鍥而不舍。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凝霜劍圣不斷的“繼續(xù)”聲中,上官聽雪氣海內(nèi)的劍元已所剩無幾,但未得凝霜劍圣允許,她不敢放松絲毫。
忽然,上官聽雪只覺眼前一黑,身子忍不住搖晃了一下。
上官聽雪心中一緊,隨即恢復過來,但也就是這一剎那的失神,那道瀑布已洶涌砸落至她的眼前。
“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