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了……?”
這是葉勝青出現(xiàn)癥狀后的第一反應(yīng)。
眼下這批外門修士中,除了楚燕狼和另兩位修士未曾飲過湖水,其余修士皆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但楚燕狼三人,此時也因為事發(fā)突然,心中自然產(chǎn)生了慌亂,做不出有效應(yīng)對。
此時,散落于湖岸周圍的那些人影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這些裝扮各不相同的家伙們不再掩飾目的,或是御風(fēng)或是奔行,朝著葉勝青等人快速逼近。
龍三觀捂著喉嚨,明明已經(jīng)難受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仍是抽出腰間的符箓,抖手一甩讓它再次變化為一艘符舟。
與此同時,一柄白骨和黑鱗構(gòu)成的長劍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龍三觀手中,這位驛站負責(zé)人將一縷象征求援意味的劍氣匯注入“骨鱗”長劍中。
他手掌松開,那柄長劍便自行掠了出去,以速度極快地沖上天幕,趕在那張幽綠巨網(wǎng)還未完全成型的空隙,沖了出去。
符舟這時已靜靜懸浮在旁,無需龍三觀提醒,沒喝過湖水的楚燕狼三人紛紛行動起來,幫助已漸漸喪失行動能力的同門們登上符舟。
一會功夫汐月·逐風(fēng)、李若水等人都已登上了符舟,此時僅剩葉勝青和龍三觀還沒有上去。
楚燕狼瞧了一眼捂住喉嚨、瘋狂咳嗽不停的葉勝青,臉上雖有不加掩藏的厭惡,但還是抓住葉勝青的肩膀,將他拋上符舟。
忽然間,一柄寒光閃爍的利刃從空氣中突顯出來,毫無半點征兆的割向葉勝青的側(cè)頸。
這一刀速度并不算快,但勝在萬分隱蔽,直到出手前都沒人發(fā)現(xiàn)端倪。
如今葉勝青雖有心抵擋,但那股火焰燒灼的感覺猛的一下竄遍了他的全身,讓葉勝青在劇痛之中沒能第一時間做出應(yīng)對,錯過了自救的唯一機會。
危急關(guān)頭,一旁的楚燕狼幾乎沒有猶豫,并指作劍攔截在那道利刃前。
嗆——
只聽一聲宛如金鐵相擊的聲音響起,那道利刃被猛地彈開了出去,連帶著利刃的持握者、一名身材矮小的蒙面人一同從空氣中顯現(xiàn)出身形。
而楚燕狼的手指,則被當場削去了一截。
“喝!”
另一名未曾中毒的外門修士反應(yīng)頗快,在那名隱身刺客顯出身形的瞬間,就已踏步上前,揮掌拍在對方的腦門上。
“砰”的一聲,那名身材矮小的蒙面人腦袋當場碎裂,血液和腦漿四濺開來。
此時,又一道利刃從空氣中突兀刺出,目標仍是已登上符舟的葉勝青。
楚燕狼飛起一腳,以側(cè)踹之姿將那名刺殺者踹飛了出去。
“你欠我兩次了?!背嗬琼槃莸巧戏?,已有警惕的他將自身劍氣籠擴在周圍,只要空氣中稍有異動,他就能立即做出反應(yīng)。
另兩名狀態(tài)完好的外門修士在幫助龍三觀登上符舟后,同樣釋放出劍氣,和楚燕狼互呈掎角之勢,和那些不斷涌出的隱身殺手做著周旋。
龍三觀忍著劇痛,以心神操控起符舟,搖搖晃晃的向著空中飛去。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妖媚的女性嗓音忽的在符舟上每位修士的耳畔響起:
“不單湖水內(nèi)有毒,這方圓五十里內(nèi)的空氣中,也都彌漫有劇毒,現(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到了發(fā)作的邊緣,會覺得渾身瘙癢難耐,恨不得將血肉皮膚統(tǒng)統(tǒng)撓爛?!?br/> 隨著這道女性嗓音話語的結(jié)束,本來毫無異常的楚燕狼等人表情忽的一變,他們先是輕輕撓了撓身上某個部位,隨即渾身上下數(shù)十處地方都同時出現(xiàn)了瘙癢,他們撓啊撓,此時只恨自己的手生的不夠多,竟已癢的在符舟上打起滾來。
葉勝青等人身上也出現(xiàn)了瘙癢,他們本就像是被火焰不斷灼燒著身體,此時又加上難以扼制的巨癢,這般痛苦只教他們比死還難受。
龍三觀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只見他閉合雙眼、沉寂心神,從身體的痛苦中將意識逐漸的抽離出來。
符舟失去控制,開始在天幕中打起旋來。
楚燕狼哀嚎不斷,身上、臉上被他抓撓出一道道血痕,就在他楚燕狼著滾,即將要從符舟上摔落時,龍三觀長有黑色鱗片的右手忽的抓住了他。
“收斂心神,這只是幻覺,你們并沒有中毒。”
從龍三觀的聲音聽來,他已恢復(fù)了正常,其余外門修士聞言不疑有他,紛紛收斂情緒、沉寂心神,并不斷在心中告誡自己這只不過是幻覺而已。
修為相對更高一些的葉勝青,和受幻術(shù)影響相對較晚的楚燕狼同時從幻覺中掙脫出來。
葉勝青睜開雙眼,正準備拔劍御敵,卻忽的發(fā)現(xiàn)一道道細長的森白骨刺,正從龍三觀后背、肋下長出,向著四周蔓延出去。
而每一道骨刺的末端,都穿透著一名擅長隱身的刺客,他們或死或重傷,只一瞬間就被龍三觀全滅。
“噗嗤”“噗嗤”的聲響中,龍三觀收回那些骨刺,他隨即側(cè)頭對葉勝青道:“你自己注意點,他們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你?!?br/> 葉勝青點了點頭,“嗆”的一聲拔出身后劍鞘內(nèi)的【奔雷劍】,如今這柄【奔雷劍】被擎電劍圣施加了符文禁制,不再有電光雷蛇環(huán)繞于上,整體看上去只是一柄略顯夸張的寬刃闊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