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漸黑之時,陳宇終于趕回了唐市。
走出火車站,用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七點三十四分。
“不知還來不來得及了……”
隨便找了家站前寄存,將《從入門到入土》存好,陳宇出租車都沒打,馬不停蹄的跑出城外,奔向了菩提島異境。
憑借著無限的體能,終于在晚八點前,跑到了異境廣場。
此時,寬敞的大門內,只看到一批批出來的,看不到進去的。
就連售票人員,也開始整理票據(jù),準備下班。
“停!”
陳宇一個大蹦跳到售票臺前,扔出兩千兩百元:“美女,買票?!?br/>
聞言,工作人員愕然抬頭:“你要干啥?”
“買票,進去的。”陳宇指著里面,重復道。
“這…這都黑天了,你進去干啥?”
“白天我也不來啊,快點,一會八點關門,現(xiàn)在還差五分鐘,賣票賣票?!?br/>
“已經這么晚了,異境里很危險。我建議您……”
“我建議你賣票,否則我就投訴你?!?br/>
“……神經病???!”
“還剩三分鐘了?!标愑羁粗謾C,不耐煩:“你要不讓我進去,今晚我就去你家住?!?br/>
“神經病……”售票員罵罵咧咧,收下兩千兩百元,用點鈔機點了一遍后,撕下一張門票:“想死就進去吧。”
“承您吉言嘿!”
售票員:“……”
逆著人流,陳宇一路小跑來到撕裂的時空門前,在許多武者驚訝的目光中,直接跳了進去。
“嗡嗡——”
視覺短暫的模糊后,陳宇雙腳就踩在了異境的地面上。
“天色也黑了。看來是和地球的時間同步的……”
“但是……”
仰頭,陳宇望著星光璀璨的夜空:“為什么沒有月亮呢?這一點和青城市異境不一樣啊。而且……”
他仔細辨認著天上的橢圓形星河:“這里連銀河系都不是吧……”
“難道我一開始的猜測是錯誤的?”
百思,不得其解。
陳宇按耐住越來越深的疑惑,提了提口罩,朝著前方夜色下的密林走去。
“喂!”
這時,很多排隊離開異境的武者,見到陳宇向里行走,紛紛招呼。
“你干啥去?”
“林子里一點光沒有,送死啊你?”
“回來!”
武者群體,在危險地區(qū)的團結,是發(fā)自本能的。
陳宇也不好埋頭走開,只得訕訕舉手:“我去里面找點東西?!?br/>
“天黑了,你找啥也找不到,反而還會把命丟里?!币晃慌嗄臧櫭迹骸翱禳c回來,我讓你插一下?!?br/>
眾人:“嗯?”
“你們特么想什么呢?是讓他插一下隊!”
眾人:“哦。”
陳宇:“我…我還是不插了,站后面吧。”
說著,陳宇老老實實的排在了隊伍末尾。
等了幾分鐘,發(fā)現(xiàn)沒人在關注他時,便悄咪咪的后退、后退、再后退……很快,就消失在越來越深的黑暗之中。
……
與此同時。
燈火輝煌的唐市。
某間陰暗的地下室內。
“距離行動,還剩下五十七分鐘?!?br/>
身著黑袍的人影,一邊把玩手中的懷表,一邊沙啞著嗓音道:“可恨,92賓館的負責人竟然提前暴露了,否則這幾天,我們還能多運進些異獸?!?br/>
“我早就說過,普通人靠不住?!绷硪晃缓谟伴_口。
“但也比某些反復橫條的武者強?!焙谂廴苏酒鹕恚瑢驯眄楁湌旎夭弊由希骸肮綍?,愚蠢的武者太多了。人類的絕種,已經不需要任何懷疑,很多人還看不清形勢。如此罪惡的種族,早就該接受審判,徹底消亡才對?!?br/>
“放屁!”
突然,遠處傳來一道憤怒的咆哮:“真正應該消亡的,是你們這群毀滅派!你們是徹徹底底的人類叛徒!公平會,追求的從來都是公平!不是災難!”
黑袍人聞聲轉頭,看向角落里被鐵鏈鎖住的白袍人:“老實說,作為同僚,同處公平會內,我對你們很失望?!?br/>
“呸?!卑着廴吮梢牡睦湫Α?br/>
“一群鴨子中,不可能出現(xiàn)一只天鵝領導者。你們追求公平,本質就是一場笑話,人性本惡,人性本暴。滿肚子都是黑墨水,如何把世界染白?”
“你太偏激了……你們毀滅派都瘋了……”
“你我都是人類,沒有什么偏激與否。區(qū)別只在于誰對人性琢磨的更透徹。叔本華曾說過,每一個人,都有憎恨、憤怒、妒忌、怨恨、惡毒……這些東西,平時淤積于本性內,就像毒蛇儲存在毒牙里的毒液。只要時機一到,就會噴發(fā)而出。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