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憐救過他的命,還收留了他十二年,此時她性命攸關(guān),徘徊在生死之際,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比此刻更糟的結(jié)果。
風(fēng)染看了一眼風(fēng)樹,欲言又止,想到少年對昏迷中女子的在意程度,必是很難安心,到底,還是沒有提醒他,他傷得很重,需要坐下來休息。
她斂去眼底的擔(dān)憂,沉下心來,探向了顧憐紊亂的脈搏,蹙眉思索了一瞬,費勁地把她扶正躺好,開始對著穴位施針。
風(fēng)樹不敢打擾,自覺放輕了呼吸,倚靠在門邊,煎熬地等待。
殘破的房間里,寂靜的一塌糊涂,只有時不時從顧憐口中傳來的痛苦呻吟。
風(fēng)染雙手不停,靈活地在顧憐身上施針,拔針。
沒一會兒,她的臉上就已經(jīng)大汗淋漓,顯露出病態(tài),唇瓣泛白,失了血色,拿針的手也無可抑制地開始輕顫,纖弱的手臂似乎連抬起來都費勁了。
然而,她還在咬牙堅持,一聲不吭。
這副身體很虛弱,早已不堪久勞,一整日外出義診耗盡了她全部體力,直到天黑才往回趕,能堅持給顧憐施針,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極限。
當初她自廢修為被逐出玄靈宮,臨走時,被南宮緋狠狠抽了一鞭子,險些丟了半條命。
后來,又因為未能及時醫(yī)治,導(dǎo)致落下了永久的病根。
長時間給人施針療傷極耗心力,這次,她的傷無疑是加重了。
直到夜半子時,風(fēng)染才收了手,風(fēng)樹瞬間回過神來,立馬沖上前去,一臉緊張地問:“她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