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嬤嬤一聽她這么說,立刻叫苦,“嬤嬤,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都怪那小崽子太鬼,當(dāng)面哄我說要打水,轉(zhuǎn)頭就帶著姑太太上船,把我們一群人全都扔在了觀里,要不是真人心慈,我只怕現(xiàn)在還回不來呢?!?br/> 來人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說是你想要拖延時間,實在拖無可拖,姑太太生氣了,才會走的嗎?”
柳嬤嬤頓了下,察覺一不留神說了實話,趕忙囁囁著往回圓:“可不就是嗎,我明明那時還沒回來,姑太太可不是不顧下人死活的人,要不生氣,能讓小崽子做主,扔下我們不管?”
來人哼了聲,心知現(xiàn)在正是用著她的時候,也就沒追究她話里的漏洞,“不管如何,你都沒留住人,現(xiàn)在說這些也都晚了,好在你還有補救的機會,只要抓住這次,讓太太滿意,自然不會虧待了你?!?br/> 柳嬤嬤趕忙賠笑著道是。
來人軟硬兼施,把要說的說完,不敢停留太久,便道:“我知道你一個人支應(yīng)起來有些困難,這樣,你去找白梅,讓她配合你拖住人,至于其他,就看你自己了。”
柳嬤嬤聞言大喜,連連感謝。
來人沒有再說,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嬤嬤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才悄悄溜回院子。
站在漆黑的游廊邊,她想了想,又沿著花障來到小跨院,看著還沒熄燈的西次間,她踟躕片刻,走到耳房邊的黑暗夾角,撿了塊石頭,扔到了門邊。
屋里白梅正在和豆蔻的說話,明天要去赴宴,豆蔻被點去跟隨,豆蔻第一次跟著主子去那么大的地方,有些興奮。
白梅羨慕的看她挑衣服,心里的想法不言而喻。
石子咕嚕嚕的落到了臺階下。
白梅耳朵動了動,沒有動。
一息過后,又一個石子滾落,她忽然捂著肚子,臉現(xiàn)急色,道:“不行,你先挑著,我去去就來?!?br/> 豆蔻美滋滋的拿著才做好,還一次身沒上的鸚哥綠羅裙來回比量,聞言頭也不抬的道:“你去吧,待會兒我配好了衫裙,你再幫我看看?!?br/> 白梅哎了聲,汲著繡鞋推門出來。
外面一片漆黑,她又是從光亮里頭走出來,眼前更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見。
她往前一步,提上繡鞋,和上門,轉(zhuǎn)著腦袋,四下張望。。
柳嬤嬤見她始終不肯邁步,只得伸出腦袋,噓了一聲,朝她招手。
白梅循聲望到是她,先是頓了下。
柳嬤嬤又朝她招手,低聲道:“你快著點?!?br/> 白梅無法,只好走到她跟前,同樣聲音壓低,“嬤嬤,你找我?”
”不找你找誰?“柳嬤嬤審視的看她一眼,道:“太太說,明天的花會至關(guān)重要,讓你好好配合我?!?br/> 白梅微張著嘴道:“明天?”
“明天我不跟著去的,”她喃喃的道。
柳嬤嬤看了眼屋里,低聲道:“主子跟前一直跟著人,是要隨行伺候的,若是身子不爭氣,你說會怎樣?”
白梅轉(zhuǎn)著眼睛,接道:”會換人?!?br/> 柳嬤嬤孺子可教的點頭,道:“不錯,造化就擺在你跟前,接不接著就看你自己了。”
白梅想了一會兒,終于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