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羅長風(fēng)這次并沒有直接動手,他眼中掠過一抹譏誚之色,淡淡道:“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jī)會,若不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你會死?!?br/> 田七心下稍安,看樣子,這個少年還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只要肯講道理,那就還有轉(zhuǎn)圜余地。
就算不能咬死李尋歡是梅花盜,至少對方再無理由殺自己。
想到此,田七指著李尋歡,正色道:“公子與李探花是朋友?”
“是?!?br/> “那你可知道他是誰?”
“我當(dāng)然知道。”
田七聞言故作大吃一驚的模樣,退了一步,慘笑道:“原來公子知道他是梅花盜,這么說來,公子跟他是一伙的?”
“若是如此的話,田某無話可說,你只需將在場之人盡數(shù)殺光,自可遮掩此事。”
羅長風(fēng)聽了田七的話,看著他的表演,神色并無絲毫改變。
李尋歡失笑的搖了搖頭,因為他知道,羅長風(fēng)很清楚他是剛從關(guān)外回來的,他們初遇時是在張家口的一個小鎮(zhèn)上,所以他絕不會相信,自己是梅花盜。
阿飛與鐵傳甲卻是齊齊色變,鐵傳甲指著之前他扔在地上的黑衣人,怒聲喝道:“放屁,若少爺是梅花盜,那他是誰?”
田七神色一怔,他走到那黑衣人身邊看了看,只見他身上也瞧不見什么傷痕,只有咽喉被刺穿個窟窿。
一想到羅長風(fēng)那神鬼莫測的一劍,田七心下又不禁跳了跳,他縱橫江湖數(shù)十載,還從來沒遇到過,如此令人絕望的對手。
不,或許自己根本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對方想要自己的命,簡直易如反掌。
不過他畢竟還要在江湖上混,不敢表現(xiàn)得太過卑下,故而他看向鐵傳甲,反問道:“你是說,這死人才是真正的梅花盜?”
鐵傳甲道:“不錯,他擄劫了林姑娘,正好撞在我們手里,被飛少爺一劍穿喉?!?br/> 田七看向羅長風(fēng),正色道:“那飛少爺如何能確定,他就是梅花盜?”
羅長風(fēng)扭頭看了看身側(cè)的阿飛,嘴角一勾,隨即看向田七,道:“你弄錯了一件事,‘飛少爺’的劍雖然跟我一樣快,可我并不是飛少爺,我身旁這位才是。”
無論是屋內(nèi)眾人,還是大廳門前的群雄,皆是駭然失色。
似羅長風(fēng)這等絕世高手,江湖中有一個就已經(jīng)十分令他們驚嘆了,沒想到他竟坦言,這個飛少爺?shù)膭εc他一樣快,這……
李尋歡眼中帶著濃濃的笑意,阿飛的出手他見過,雖然同樣快得不可思議,但與羅長風(fēng)相比,還是有一段差距的。
他如此說,自然是想幫他揚名,羅長風(fēng)果然是一個可以性命相交的好朋友。
田七此時心底已經(jīng)徹底涼透,如果只是羅長風(fēng)一個人,那么他稍加拖延,等到大援到來,他們憑著人多勢眾,未必沒有一戰(zhàn)之力。
可若再加上一個武功不在他之下的飛少爺,又有小李飛刀在旁窺伺,再加上鐵傳甲這個,已將鐵布衫練到極高境界的家伙。
那么就算再加上鐵笛先生、少林心眉大師與其弟子的羅漢陣,也未必能穩(wěn)勝他們??!
要說起來,羅長風(fēng)他們四人的配置的確是無比完美,有鐵傳甲這個抗怪的mt,有李尋歡這個遠(yuǎn)程adc,再加上他與阿飛這兩個近戰(zhàn)輸出。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一句,這四個人湊一塊,天下大可去得,不懼任何對手。
即便是面對沈浪、熊貓兒、王蓮花、金無望的黃金組合,也多半有勝無敗。
田七看向阿飛,正色問道:“敢問飛少爺,你如何能證明這死人是梅花盜?”
阿飛淡淡道:“你看看他的嘴?!?br/> 田七愣了愣,如今的局勢與原著截然不同,他自然不敢如原著中那般耍花樣,憑一張三寸不爛之舌顛倒黑白。
所以他老老實實走到黑衣人尸體旁,看了看他的嘴。
只見那黑衣人緊咬著牙齒,竟是死也不肯放松,可除此之外,并無什么特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