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昕聽到宮梅的質(zhì)疑聲,便不緊不慢的解釋起來。
“宮先生雖然明面上不做聲,但是暗中一直都在收集溫家和宮總的證據(jù),宮總想要知道宮先生做到哪一步了,完全可以用閔玥試出來,這樣一來,宮先生不愿意的話,秦桑必生間隙,溫南枳也會恨宮先生,最后……”
林宛昕自己說說都快笑出來了。
宮梅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尖聲道,“最后呢?”
“我可聽說洛詩晴對這個閔玥甚是不滿,給她一個人情,把閔玥交給她,是死是活與我們無關(guān),但是洛詩晴一定會記得宮總的好,日后你要和秦桑有什么事,她也會幫著你說話的?!?br/>
林宛昕這些天都在摸查秦桑和宮沉之間的事情,表面她一直都在幫楚思雪制造機會,其實她只是想利用楚思雪轉(zhuǎn)移宮沉的目標罷了。
楚思雪的確聰明,看出了宮沉似乎對她們兩個女人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
經(jīng)由楚思雪提點,林宛昕也不得不警覺起來,就算是被愛沖昏腦袋,她也知道只要沒有擠走溫南枳,真正作為宮太太之前,誰也沒有贏。
宮梅突然大笑了起來,“林宛昕,我看你不是在幫我,而是幫你自己,你只是想讓溫南枳和宮沉心生間隙,閔玥交給洛詩晴必死無疑,溫南枳和宮沉之間的縫隙也永遠不可能愈合?!?br/>
“宮總明鑒,即便是我有這樣的心思,難道不好嗎?我現(xiàn)在略勝楚思雪一籌,只要溫南枳恨宮沉,我才有機會。但是我始終是宮總的人?!绷滞痍亢敛徽谘诘拈_口。
“就照你說的辦?!?br/>
得到宮梅的回答,林宛昕松了一口氣。
宮沉冷傲自我,誰也不可能做他的絆腳石的。
閔玥不行,溫南枳更不行。
……
醫(yī)院中,當所有人都覺得宮梅最大的目標是競爭對手秦桑的時候,宮沉卻接到了宮梅的電話。
話里話外,無非一個意思。
她可以不去和秦桑競爭,但是要宮沉把收集到關(guān)于溫家和她的一切交給她。
不然的她就人永遠都找不到閔玥。
局面就因為這個電話突然發(fā)生了轉(zhuǎn)變,他們都做好了該如何幫秦桑的準備,陡然之間卻變成了宮沉和宮梅之間的較量。
“需要我叫人嗎?”顧安作為大哥不想宮沉陷入兩難。
“不用了,勞師動眾對你不利?!睂m沉冷聲罷了罷手。
溫南枳屏息凝視著宮沉,卻見宮沉緩緩起身。
“秦桑,你欠我的還清了,這件事我?guī)筒涣四恪!睂m沉深幽的聲音沁著冰霜。
秦桑無力的癱坐著,卻一言不發(fā)。
要是宮梅和他談條件,什么都可以,一切的一切都可以。
可偏偏是宮沉,他秦桑最沒有資格要求宮沉做什么。
溫南枳看著宮沉冷漠的身影,不顧傷勢從床上跳了下去,一把抓住了宮沉的衣擺。
“宮先生,什么意思?不救閔玥了嗎?”
“我和閔玥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救不了她?!睂m沉又變成那個寧負天下人的暴君,孤高在上,一切都不在他冷淡深邃的眼眸中。
“別,別這樣,她會死的,宮梅手下很厲害的,她們根本就不在乎人命?!睖啬翔装笾鴮m沉,手不由得加重了力氣。
“宮先生,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們再想想好嗎?”凌零也懇求著宮沉,“像早上那樣沖進宮梅家,帶著閔玥就走?!?br/>
雖然想法很好,可是他們都知道,宮梅不可能再犯這樣的錯誤。
而他們貿(mào)然沖過去,也只會激怒宮梅而已。
宮沉側(cè)首望著溫南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一點一點讓她的手從衣擺剝離。
“無能為力?!睂m沉冷情開口。
溫南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住了宮沉的長腿,“我求求你,你要溫家的什么證據(jù),我都可以幫你找,你救救閔玥,她欠你的,我替她還!”
宮沉怔怔的望著溫南枳,她揚起的臉已經(jīng)掛滿了淚痕,他卻面無表情的抽出了自己的腿,徑直向外走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宮沉!宮沉!我求你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漸漸消失的身影。
“南枳,你別這樣,你快起來。”凌零去扶溫南枳,自己卻也因為無能為力聲音沙啞了起來。
溫南枳抓住凌零的手,“我們都想錯了,重新開始根本不存在,墜入深淵的人只會越掙扎,死得越快。”
她憤恨的伸出手指著宮沉離開的方向,又指了指秦桑,“而他們依舊高高在上!依舊擁有一切!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