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降落,溫南枳換上了宮沉準備好的黑色套裝,胸前甚至還別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溫南枳本來就很白,因為之前泡在海水里面,臉色到現(xiàn)在還沒回復過來,甚至因為在洗手間里和宮沉胡來一通,有感冒的跡象。
這種沒有精神的狀態(tài),反而讓溫南枳看上去更像是傷心過度的樣子。
宮沉則換上了機長的衣服,戴上帽子后,這種提拔的制服竟然異常的適合他,有種說不出的誘惑力。
宮沉離開的時候,看了一下毫無精神的溫南枳,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發(fā)燒才放心下來。
“去酒店等我?!?br/>
“宮先生,你還要去哪里?”
溫南枳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面對那么多人,她只是覺得自己更加依賴宮沉了。
宮沉捻了她一簇短發(fā),然后攏在她耳后。
“等我?!?br/>
溫南枳乖順的點頭,看著宮沉下了飛機,而她等了半個小時,才在顧言翊的護送下下飛機。
剛走出去沒多久,就蜂擁而上不少記者,五分鐘之內(nèi),她還在原地,根本就走不出去。
“宮太太,不是說你和宮先生在談離婚的事嗎?”
“宮太太,是不是宮先生去世后,你就不想離婚了?打算繼承宮家?”
“這么年輕就做了寡婦,肯定舍不得離婚了,宮家這么多家產(chǎn),怎么可能離婚?”
這些記者有中文有英文,混雜著越來越重的語氣。
溫南枳害怕的看著眾人,臉色發(fā)白,情緒也開始激動了起來。
“唉,真是家門不幸啊。”人群里傳來一道女人尖酸刻薄的音調。
記者立即讓出了道,一身黑色絲絨西服的宮梅站在了眾人面前。
宮梅緩緩拿下了墨鏡,露出了耳旁的白色小花,顯示著她來這里的目的。
吊唁。
可是宮梅的嘴唇上卻抹著滋潤的正紅色,胸前別著名牌的胸針,在黑絲絨的衣褲襯托下,她更像是來耀武揚威的。
“宮總,你這么及時的趕過來,看來對宮先生真的很關心?!庇浾甙徒Y的走到了宮梅面前。
宮梅舉著手帕捂著口鼻,奸詐的目光里才做作的流露出傷心的神色。
“我畢竟是宮家的長輩,宮沉死了,我也很傷心,但是希望大家對未亡人寬容一點,年輕人吵鬧很爭吵,他們要分手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很擔心宮沉死了沒人料理,所以才來這里等消息,沒想到南枳已經(jīng)到了,她可比我及時?!?br/>
左一句關心,右一句挖苦。
說是溫南枳及時,其實暗指她著急來分家產(chǎn)。
“宮總的意思是說,宮太太是為了錢來的?”記者追問道。
宮梅擦了擦眼淚,“我不是這個意思,現(xiàn)在還是死者為大,我知道兩個國家都派了搜救隊,希望能早點找到宮沉的尸體?!?br/>
溫南枳隱隱不滿的看著宮梅,“尸體沒有找到之前,你憑什么說他死了?你這么希望他死嗎?”
宮梅瞳仁擴大,瞪了一眼溫南枳,像是怪溫南枳不懂事。
“都戴著白花了,何必在我面前顯得自己多愛宮沉一樣,你們這些接近宮沉的女人都一樣!”宮梅反駁溫南枳。
溫南枳才想起自己穿了宮沉準備的喪服,可是她無法忍受宮梅的惺惺作態(tài)。
“宮總這么照顧宮先生,兩家的關系一定很好吧?”記者不死心,想要繼續(xù)挖料。
宮梅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那是自然的,宮沉很孝順的,只是娶了老婆忘了家長,這也很自然了?!?br/>
“對,宮沉哥哥和我們家很要好,只是結婚后漸漸不走動了?!贝┲谏棺拥囊玉瓶薜眯乃?,一邊哭一邊站出來替宮梅說話。
溫南枳一愣,她明白尹子衿一心想要宮梅和宮沉和好,卻沒想到宮沉都死了,尹子衿還執(zhí)迷不悟,想要美化他們兩個人的關系。
溫南枳臉色一冷,替宮沉覺得不值得。
“宮太太,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聽說你是溫家的大小姐,至于這么缺錢嗎?”記者尖銳的詢問著。
“如果你們只是為了來挖苦我的,恕不奉陪。”
溫南枳仰著頭,眼圈發(fā)紅,臉色煞白的看著宮梅。
在氣勢上,溫南枳根本不是宮梅的對手,宮梅眼角上挑,露出點點得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