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枳在浴室里躲了好久,才止住了自己的鼻血,穿好衣服走出了洗手間。
宮沉已經穿戴整齊,一身漆黑的站在了傍晚余霞閃耀的窗前。
他的身上都像是鍍了一層紅霞,卻沒什么溫度。
溫南枳愣眼走了過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溫南枳擔心宮沉覺得她這樣沒有禮貌,心里都做好了被責備的準備了。
誰想……
宮沉就淡淡說了一句,走吧。
溫南枳跟著宮沉下樓上車,心里也跟著悶悶不樂。
怎么說該生氣的都是她才對,要不是楚思雪說這么多,她都不知道宮沉和楚思雪之間居然有這么多事情。
再想到王瑜珊對楚思雪那副親兒媳似的態(tài)度,溫南枳微微嘆氣,前途一片黑暗。
她自認為除了自己的身份不討喜之外,應該沒做錯什么事情。
怎么王瑜珊對她總是一副忍了又忍的態(tài)度?
一不小心,溫南枳自己陷入自我否定的旋渦里。
而在宮沉看來,溫南枳就像是生氣的小女生,一會兒一個表情,他一個大活人坐在了咳了兩聲,都不見她說句話。
前面的金望回頭,掃了一眼,示意宮沉道:“宮先生,南枳小姐一定是因為今天下午的事情,心里不開心了,女生要哄的?!?br/>
李飛也點頭,附和道:“是,是,女生哄哄就沒事了?!?br/>
宮沉掃了一眼溫南枳,又看了看金望。
哄什么哄,怎么哄?
金望最了解宮沉了,一個眼神就知道宮沉要干什么,他看了看窗外,指了指前面,讓李飛在前面停車。
“現(xiàn)在天熱,女生最喜歡吃什么冰淇淋甜點了,那邊有個連鎖店,宮先生你就帶南枳小姐進去,記住了挑粉色,一定沒錯?!?br/>
金望一個光棍二十幾年的大男人,居然在這里教一個閱女無數(shù)的宮大少爺談戀愛。
想想,金望自己都覺得自己膽子賊大。
李飛停車后,和金望盯著后面兩個人。
顯然溫南枳壓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宮沉最恨做這種肉麻兮兮又吃力不要好的事情,不由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明明買個包的事情,非要弄得這么復雜。
說起包,他瞄了一眼溫南枳的背包,底座的皮都磨破了,還在背。
所以他送什么包給溫南枳,在她眼里就是個包。
“下車!”
溫南枳聽到宮沉的命令,嚇得僵直身體,左右看了看,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到了嗎?”
溫南枳被宮沉拉著下了車,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到宮家,卻在繁華的街頭和宮沉下車了。
宮沉看溫南枳還在發(fā)呆,伸出手就牽著她過了馬路。
車上的兩個人伸出手擊掌。
“耶!”異口同聲慶賀道。
“平靜,平靜,萬一宮先生回頭見我們倆這么放縱,當心被擰腦袋?!苯鹜粋€勁深呼吸,立即打電話給忠叔報喜。
“忠叔,你別等我們吃飯了,宮先生和南枳小姐約會去了,對對,就是那種牽牽小手的約會?!?br/>
“真的?老天開眼了,前天的雷把他腦瓜子劈開竅了?!敝沂骞χ尤徊徽浀拈_起了玩笑。
家里的女傭看著忠叔拿著手機哈哈大笑,頭頂都是一片烏云。
完了完了,半輩子沒怎么笑過的忠叔居然這么笑,一定相近辦法要苛責她們了。
……
溫南枳稀里糊涂的跟著宮沉進了一家冰淇淋甜品店。
宮沉喜歡吃這個?
不像呀。
“老板!”
“哎!哎!先,先生,你要點什么?”老板一回頭看到殺氣騰騰的宮沉,嚇得魂都去了一半。
來店里吃東西的情侶多了去,從來沒見過這樣不搭調的情侶。
男的一身精英上流氣質裝扮,長相妖孽,比老板自己精心挑選的海報都要好看,就是這一聲凌厲的氣息,比他的冰庫都要低。
“粉色的,這個,這個……”宮沉瞇著鳳眸,點了海報上帶粉的冰淇淋。
老板嗝了一下,手哆哆嗦嗦的摁著機器開始點單。
“一刀兩斷一份,粉色絕情毒一份,渣男滾開一份……”老板疙疙瘩瘩重復著。
宮沉越聽越不對。
“等等,你說我剛才點的是什么?”
“一刀……兩段,你看這心從中間劈開了,所以就……”老板真的很努力解釋這些名字。
“你們店的營銷政策是什么?照著怎么破產來取名的嗎?一顆粉色的心叫什么不好,叫一刀兩斷!”
“那……那先生你覺得叫什么?”老板艱難的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