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苦笑一聲:“項……老族長,如今這個天下,那還有什么安靜,就算我們不爭,麻煩也會找上門來。村寨之外,便有益州軍駐扎!”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把主動掌握在手中?”
項絕擺擺手:“如今你已經是我們項家的族長,稱呼老朽項絕便可。族長繼任大典之事,老朽會吩咐項熊做好準備,明日正式宣布,以后項家,還有江烏村萬余村民,便交到族長手上了?!?br/> 說著,項絕喘了幾口氣,猶豫著說道:“族長可知道,我們項家有一門金鼎功,可醍醐灌頂,將全身元力灌注到他人身上,受功者視資質不同,可得一至二成的元力?!?br/> 楚河點點頭:“潛淵曾聽過類似的法門。”
項絕微微咳嗽兩聲“老朽壽元將近,按照往常規(guī)矩,這一身修為,須灌注至下任族長身上,以此提升族長修為,保證家族的延續(xù)?!?br/> 楚河微微一愣,項絕乃是玄丹大宗師,單項主要屬性四五百之多,可知一身內勁是何等渾厚,若是灌注到他人身上,哪怕只能得到一成能量,怕都能速成出一個四品巔峰的武宗。
若是得到兩成內勁,五品銅爐宗師是妥妥的!
他略微遲疑了一下,最后搖搖頭,禁受住誘惑。
他現在提升的速度已經相當驚人了,剛剛才得到天眼的相助,晉升為四品武宗巔峰,接下來得設法穩(wěn)固境界才行,若是提升太過迅猛,根基不牢,說不定反而是壞事。
就好比甘天,雖然速成了四品武宗,但真正實力和一步一個腳印提升起來的武宗是有點差距的,需要閉關消化得來的元力。
“老族長,其實潛淵的實力已經不弱,項老族長無需將元力灌輸到楚河身上。若是有所造化機緣,說不定老族長便可突破境界,成為七品戰(zhàn)神,壽元延長?!?br/> 雖然項絕讓楚河直接呼他名字,但楚河當然不會如此無禮和狂妄。
項絕臉色黯淡,搖頭說道:“老朽知道自己的情況,血氣耗盡,已經沒有了突破的可能的,這身修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傳承后輩,只會白白浪費?!?br/> 他聲音停頓下來,猶豫了許久,才繼續(xù)說道:“項熊這孩子是老朽看著長大的,資質雖然不算出類拔萃,但勝在勤勉,根基扎實,若是族長不得先祖?zhèn)鞒?,下一任的江烏村族長便由他擔任。”
項絕的臉色變得異常的嚴肅,眼神中卻是帶著一絲的祈求:“老朽可否懇請族長,允許老朽對他施以醍醐灌頂,助這孩子一臂之力?!?br/> 項絕之所以擁有六品玄丹境界,不全是他自己修煉得來的,很大一部分功勞要歸功于上一任的族長。
對項家來說,族長的修為元力,并不屬于他的私人財產,楚河成為江烏村的族長,可以說項絕的修為都歸楚河掌控。
如今項絕提出把修為灌注給項熊,知道是破壞了規(guī)矩,夸張點來說,楚河是可以以族規(guī)將其處置的。
楚河沉吟了一下,正容看著項絕,沉聲說道:“項老族長,其實潛淵來江烏村之前,并沒有想過會當上項家的族長。不過,既然潛淵有心爭霸天下,自是要借助族人之力,這族長位置,潛淵是不可能推辭。”
“益州項家,和我們秦州一系,分開數百年,多少是有些隔膜生疏,潛淵很清楚這點。就算潛淵當上了項家族長,真正管理項家事務,還得項熊相助?!?br/> “不管項老族長相不相信,項老族長決定把一身修為灌注給項熊,潛淵并不介懷,反而感到高興?!?br/>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最后很是感慨的說道:“潛淵最近明白了一個道理,個人武力再強,對爭霸天下其實沒有多大用處,難道劉邦的武力就比項羽先祖更強?”
“只有眾人齊心合力,才是真正的力量,項熊若是能提升境界,對潛淵來說,作用反而比把元力灌注在我身上更大?!?br/> 項絕定定的看著楚河,精神仿佛瞬間提振了許多:“族長能如此想,當是我們項族子弟之幸!”
“請族長把項熊叫進來,并替老朽護法!”
楚河也想看看醍醐灌頂的神異,自是答應下來。
項熊被楚河喊進巖洞,開始有些不解,等聽得項絕要把元力灌注給他,頓時大驚。
作為項家未來的族長培養(yǎng)出來的人物,自是知道項家的規(guī)矩,這灌頂之法,只能用在族長身上,他又怎敢接受項絕的功力!
項絕冷哼一聲:“族長如今修為已經到了瓶頸,無需外力便可窺探更高境界的奧妙,你得我之功力,是為了更好的幫助族長,不可多言!”
楚河也笑著說道:“項老族長和我商量過,你是最適合接受項老族長功力,我已經同意項老族長對你使用灌頂之法?!?br/> 項熊還要說話,哪知道項絕臉色一凝,伸手微微一招,項熊便不由自主的盤坐在地。
隨后,干癟垂死的項絕,臉上竟然紅光大漲,血氣充盈,身體如同吹了氣的皮球快速鼓脹起來,元氣猛烈振蕩起來,一根巨槍虛影,陡然出現在項絕后上方。
楚河看到,項絕的血氣不斷的從體內散發(fā)出來,匯聚在巨槍虛影之上,原本顯得有些虛浮的巨槍越發(fā)清晰凝實,最后竟然宛如真物,其上不斷有血氣流轉,蘊含了不知何等恐怖磅礴的力量。
哪怕楚河已經見識過七品戰(zhàn)神的威能,看到項絕逼盡血氣凝聚出來的血槍,還是震撼吃驚非常。
天眼之下,項絕的屬性以驚人的速度降低,境界也從六品跌落到五品、四品!
轉眼間,項絕鼓脹的身體又是快速的干癟下去,比先前更顯得衰老了數倍,簡直就是包著皮的骷髏一樣,但雙眼的精光卻是越來越明亮。
巨槍虛影,竟然急速縮小,最后只有三寸長短,化作一道血光猛然朝著項熊天靈蓋刺落下去!
并沒有意想中的頭頂洞開的慘烈畫面,這桿血氣槍影,直接沒入了項熊的天靈蓋。
在天眼白光之下,項絕現在,雖然還是壯骨境的層次,但屬性已經比常人還不如,瘦的只剩下骨頭的胸部扯風機一樣喘了幾口氣,最后聲音微不可聞的說了一句:“項熊,我一身功力已經灌注于你,能吸收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