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僅要縱貫大西洋,還要橫穿太平洋,我們的腳印將他在四五個大洲不同的土地上,而這件事本身的意義,絕對超過了金錢和榮譽所能帶給任何人的一切!”
時間來到四天后,莎士比亞站在船長位的椅子上,意氣風發(fā)的向下方的船員宣布。
“說的好,船長,我們支持你!”
在船員的歡呼聲中,莎士比亞拔出指揮劍指向遠方,“世界就是一個大舞臺,而每一個活出精彩的人,都是這個舞臺上最棒的演員!”
“正如我們在地中海航行時總看到的那樣,這片遼闊的土地正在高墻之后凄慘的荒蕪著,無人可以駐足,更無人可以居住,而這一切悲劇的源頭都來自于那樣的一個傳說——秋分之日,樹上的陰影在阿姆斯特丹上岸了?!?br/> “我們不知道樹上的陰影做了什么,但是那廢墟似乎突然就被增長的能量控制,它的墻壁像鏡子中的鏡子一樣層層疊加,那些墻壁仿佛裹挾著世界上一切火焰和雷電,與它們接觸的人,動物乃至植物全部都被蒸發(fā),全部都變成了凄慘的塵埃,這是你們的祖輩親身經(jīng)歷的事件?!?br/> 莎士比亞摘下帽子,紅發(fā)隨風飄蕩,“一個世紀之后,這堵似乎無敵的墻壁已經(jīng)蠶食了整整一個大洲的土地,尤其是五年之前,你們都聽說了只布羅陀被吞噬的慘案,沒有人知道我們接下來會面對怎樣的厄運,除非有人站出來,去摧毀那個毀滅一切的天災(zāi)去,從那個樹上的陰影手里搶奪回我們的整個世界!”
“各位!我們是劇團,也是海盜,海盜的核心就是自由,我們的目的就是搶奪一個世界,身為汪洋大盜,還有比這更為激動人心的目標嗎?!當我們年老體衰的時候,讓我們的子子孫孫們?nèi)ケM情嫉妒我們現(xiàn)在的這場冒險吧!”
“出發(fā)!讓我們?nèi)フ鞣@個世界!
海盜們的歡呼聲已經(jīng)掩蓋了大海的波浪聲,每位船員都動力十足的沖到各自的崗位,迫不及待地將潛水艇動力推到最高。
科技樹奇怪的潛水艇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響,在機械咬合帶來的沉重噪音中,用人體能感覺到的巨大離心力轉(zhuǎn)向。
效率也太高了吧,果然是黑科技驅(qū)動的潛水艇,實際操作起來根本不用講道理。
“很棒的演講”,看見莎士比亞跳下來,等她把指揮刀插回劍鞘后,寧鴻卓主動伸出手,“看來我對你輕浮的印象需要改變了?!?br/> “哈哈,好歹我也是船長,可不要把我看扁了”,莎士比亞也熱情的伸出手,跟寧鴻卓握了握,“我也看到你這些天的努力了,圣劍幽蘭黛爾的能力你已經(jīng)掌握了嗎?”
“基本沒問題了,只要等集齊寶石就可以劈開墻壁?!?br/> “這可是這幾天我聽過最好的消息”,莎士比亞也松了一口氣,“對了,我一直沒有問你們?nèi)齻€的目的就只是完整的圣劍幽蘭黛爾嗎?難道就沒有什么更有追求的東西?”
“........為守護世界上的美好而戰(zhàn)?!?br/> 寧鴻卓說出在游戲中最常見的一句話,然后眼神不自覺的飄忽一下。雖然已經(jīng)看見很多遍了,但是在現(xiàn)實世界說出來還是如此羞恥。
反而是識之律者和幽蘭黛爾不停點頭表示贊同。
“我也會幫忙”,一道機械合成音從艙室中心傳來,這是瓦特的機器人女友愛麗絲,目前在船上擔任導(dǎo)航員一職。
在聽說目的是拯救歐洲大陸,每個尚未受到威脅的城邦都愿意出一份力,以免不斷膨脹的墻壁將他們也囊括進去,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也沒有人能弄懂,為什么看上去其他城市還在用相當古老的技術(shù),唯獨在電氣和人工智能領(lǐng)域上一路絕塵,哪怕用不同時代的人都流落到這個世界泡中也很難解釋,最晚也就20世紀,怎么可能如此先進。
不過這都不是寧鴻卓該考慮的事情,不合理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缺這一件,對于來自其它世界泡的三人,對于土著們的態(tài)度不用多說,只是要等他們發(fā)布任務(wù)告訴自己去哪里殺誰。
雖然寧鴻卓對于樹上的陰影這個說法很在意,不論是虛數(shù)之樹還是暗指另一個更高級的類人物種,怎么聽都是極難對付的東西,但莎士比亞對于樹上的陰影也很難做出更詳細的解釋。
這個說法最早是從那些被墻壁吞沒的城市中傳出來的,有些艱難活下來的幸存者告訴人們,里面的研究者得出了這個名號,也正因為只是這些幸存者聽到的一個名字,關(guān)于樹上的陰影到底指代著什么,外界一直爭論不休,哪怕已經(jīng)過了將近百年,能夠?qū)⑷魏紊锖臀淦骰骰覡a的墻壁還是沉默地佇立,除了邊緣不斷向外擴張,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根本無人知曉。
在沒有飛行器的世界泡內(nèi),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幽蘭黛爾一樣垂直拔升幾公里觀察,而且里面的居民雖然能看見存活,但很明顯確定到底算不算哲學(xué)意義上的活著,在肉眼可見的位置,他們只是機械的重復(fù)著勞動,不需要張嘴說話,也不會嘗試和外界溝通,簡直就像一群充滿電的機器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莎士比亞想要破壞墻壁,不僅僅是為了給外面的人爭取生存的環(huán)境,以免被墻壁吞噬,也是想拯救里面被控制的人類。
如此偉光正的目標,讓每一個參與者都有榮焉。
打了雞血的喀里尼亞號沿著高速洋流航行,回收第二塊寶石來自于一個土著部落,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土著。頭上綁著奇怪的羽毛,臉上畫著各種符號的油彩,兩個敵對的土著部落拿著原始的長矛和石頭刀互相對砍,如果是資源問題寧鴻卓倒是能做到解決,但雙方?jīng)_突的原因來自于信仰,為了各自信仰的神而戰(zhàn)或許會讓別人頭疼,但肯定不包括這三個人。
識之律者當仁不讓地攬下這個任務(wù)。
沒有選擇粗暴地抹去他們的記憶,識之律者僅僅是修改了他們對于神的忠誠,讓信仰不再具有排他性,已經(jīng)發(fā)生的流血沖突無法規(guī)避,不過現(xiàn)在喚醒他們心中理性的部分也不晚,接下來會發(fā)展到什么樣還是要看這群土著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