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八重櫻這位內(nèi)鬼,寧鴻卓和識之律者坦然的從神社中部路過。
在經(jīng)過塞錢箱時識寶還頗為好奇地晃了晃頭上的多色繩子,繩子盡頭掛著的鈴鐺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這應該是塞錢之后才能搖的吧,拜殿的規(guī)矩是“二禮、二拍手、一禮”(鞠躬兩次、拍手兩次、鞠躬一次)”,寧鴻卓對于神社參拜流程勉強還算熟悉,可惜完全數(shù)字化的信用點肯定不能當做供奉,所以他隨手拿了一塊崩壞能結晶扔進去。
“可是我看資料說,如果完全按照參拜流程,在神社第一座鳥居的面前還要先鞠一躬,然后還要在“手水舍”洗手和漱口?!?br/> 識之律者頗為專業(yè)地指出寧鴻卓的漏洞。
八重櫻還沒有說話,寧鴻卓已經(jīng)先她一步開口,“說的很有道理,但這些是因為相傳鳥居是一種結界,穿過鳥居就相當于進入了神明的范圍,所以在參拜神明之前要凈身心,八重櫻小姐已經(jīng)說這里沒有神了,她自己都不信神。”
“咳”,八重櫻非常克制的輕咳一聲,作為神社的主人,她感覺自己被看扁了,“你們兩個都說錯了,正是因為正常流程的凈身心是非常耗時間的,而一般來參拜的人不會這么專業(yè)的凈身心,所以就設置了“手水舍”,兩位客人剛好把資料看了一半。”
只能說確實是專業(yè)巫女,雖然心里不信,表面上的知識還是非常專業(yè),有理有據(jù)的解釋讓識之律者輕輕撓著頭,還不忘側過臉對寧鴻卓做著鬼臉。
她真可愛,寧鴻卓的表情毫無疑問的傳達出這種情緒。
識之律者故意大幅度的抬高左眼,看見自己的鬼臉沒有得到反應,又踩著靴子在石板路上磕磕碰碰的趟過來,用手臂挽上寧鴻卓的胳膊,拽著他向前走。
為什么我什么都沒做,就好像被人踢了一腳,八重櫻的耳朵上下擺動兩下,但在神社情侶參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感覺被塞了一嘴狗糧的狐貍有點難以下咽。
因為對方是卡蓮所在組織的客人,抱著必須得充分表現(xiàn)自己的態(tài)度,八重櫻非常熱心的介紹神社內(nèi)的一草一木,那位男性暫且不說,女性確實是連連點頭,明顯是好奇心充沛的類型,這讓八重櫻的興致也難得高漲起來。
雖然巫女的生活環(huán)境有些封閉,甚至因為太過封閉導致犯下正常取向的女性不該犯下的錯誤,但對于介紹祖?zhèn)鞯纳裆?,八重櫻相當有自信?br/> “我知道了”,聽著八重櫻的介紹過半,識之律者用左手的拳頭砸在手掌上,還沒松開的手臂帶得寧鴻卓一個踉蹌,“原來這個神社有這么多的傳統(tǒng),等你們村子的儀式正式開始時,朝拜的隊伍也會走我們經(jīng)過的道路嗎?那我豈不是搶先一步?”
識之律者露出不愧是我的神色。
“祭拜的隊伍雖然也會走入神社內(nèi)部,但不會經(jīng)過你們兩位走過的道路,因為中間的道路是留給神明經(jīng)過的,實際上從你們踏入神社內(nèi)部之后,已經(jīng)違背了所有規(guī)矩。”
對于人情世故不是很懂的八重櫻似乎是想賣個人情,雖然個人做法有待商榷,但多少有讀心能力的兩個人能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不用因為我們是卡蓮的同事就特別優(yōu)待我們,而且說句實在話,我們兩個并沒有見過卡蓮”,既然對方已經(jīng)做到無視規(guī)矩,寧鴻卓自然也選擇坦誠相待。
“沒有關系,希望你們能在這里玩得開心。”
八重櫻過于有禮貌,反而讓兩個人渾身難受,跟一群跳脫的人呆久了,他們都不喜歡沉悶的氛圍。
“可是八重櫻小姐,我們走過的路上有一群人型機器走過,可不能把人和機器人區(qū)別對待?!?br/> 寧鴻卓指著他們來的道路,兩臺勤勤懇懇的直立型掃地機器人發(fā)出嗡嗡的噪音,正在他們走過的石板路來回清掃,他以此為靈感說了一個冷笑話,希望八重櫻不要再嚴肅下去。
好消息是,八重櫻確實沒那么嚴肅了。
壞消息是,八重櫻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
“那些東西,不是在下的,是卡蓮帶來的禮物,她說能幫助我從清潔神社的繁重工作中解脫出來,也幸虧有這些機器人,在下總算不用每天都要花幾個小時來清潔神社。”
“所以你和卡蓮真的是那種關系嗎?”
識之律者眼睛也不眨的盯著八重櫻。
“那種關系,卡蓮確實是在下的摯友,在村子里也很受愛戴,所以......”
“不是不是”,識之律者連連擺手,“是私奔啊,他們說卡蓮和你私奔了!”
八重櫻頃刻間漲紅了臉,手上的動作和頭上的狐貍耳朵像風車一樣旋轉(zhuǎn),“私奔,怎么會是私奔,我們擁有的是健全的友情,卡蓮只不過回去的時間不巧,剛好卡在儀式結束之后,所以沒辦法順利回去罷了,她也不想暫住在這里?!?br/> “可是我聽說你們結婚了”,寧鴻卓立刻補上一句。
“結婚!結婚?!”
八重櫻現(xiàn)在開始手忙腳亂,明明是一條直線的道路居然被她走出歪歪斜斜的醉酒狀態(tài),“那是祭神儀式,就是說因為我是巫女,所以需要另外一個主持,卡蓮只是湊巧進入了這個儀式必須和我結.....”
突然卡殼的八重櫻看著越發(fā)好奇的寧鴻卓和識之律者,羞恥到更加說不出下一句話,“結.....”
“感覺這個字組成什么都會很離譜,所以你們沒有結婚對嗎?”
眼看八重櫻快把自己的腦子干燒了,寧鴻卓只好打斷她的講述。說來也是費解,明明這個世界上的文字還是遵循各自語言,但不論說著什么樣的語言對方都可以理解,大概就跟這里的人能聽懂崩壞獸的叫聲一樣,屬于無法深究的設定。
“也不是”,八重櫻的聲音小小的,“不是世俗意義上的結婚,是在神明的見證下兩個純潔之人的合作。”
“所以你們這個儀式會要求巫女和另外一個人強行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