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幾個人私下里怎么鬧,真實情況是他們就是得面對通知琪亞娜這個難題。
奧托倒是把問題甩了出來,然后自己溜了。
直到奧托回去,寧鴻卓才漸漸回過味來,如果真要通知,難道不是他這個跟琪亞娜不熟的人直接通知更好嗎?就算琪亞娜情緒爆發(fā)也不會沖著他。
面面相覷的幾個人互相阿巴阿巴,每個人嘴里都有話要說。
“要不我去說?先隨便說點別的事情,然后冷不丁的把這個消息拋出去怎么樣”,作為在場唯一的男性,寧鴻卓覺得自己估計逃不了。
“還不如讓我去說呢,反正我可以感覺到琪亞娜的情緒,直接告訴她就好”,識之律者開始大包大攬,“就算是平行世界,能遇見自己另外一種意義上的父母也是好事,如果真的關(guān)心她,就應(yīng)該提前告訴她不是嗎?”
“可是按照你這個說法,明明應(yīng)該我去說,讓我來吧?!?br/> 幽蘭黛爾有些不適應(yīng)的眼神轉(zhuǎn)動。
“我沒有為難你的意思啊”,識之律者還以為幽蘭黛爾誤會了。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想說的,而且不論哪個琪亞娜是我的妹妹”,說到這里的時候幽蘭黛爾嘆了口氣,更加堅定要自己告訴螢火蟲這個消息。
等到這位正牌的姐姐出手,寧鴻卓和識之律者也沒有繼續(xù)爭下去的意義,不論如何都不可能爭過她的。
三個人簡單商量一下,到時候該如何通知,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還是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告訴琪亞娜就好。
一天天的,好像什么事都要堆在頭上,之前也沒有這么忙過呀。
識之律者陷入了思考。
這可太不符合她的人生態(tài)度了。
“寧寧,你覺得是不是有些不對勁,之前咱們不是為了玩嗎?為什么突然和上班一樣天天在忙?!”
識之律者拽著寧鴻卓的衣袖,將他的手掌高高舉起。
“之前倒不如說是為了開心,那你現(xiàn)在開心嗎?”
“嗯,好像是開心的,不過這樣好麻煩?!?br/> 識之律者有些茫然,總感覺自己的興趣被異化。
“那就多摸魚,只有摸魚的時間才是自己的”,寧鴻卓發(fā)出誘惑的低語,“吃天命的,用天命的,然后不干活,這樣才稱得上圓滿?!?br/> 識之律者非常贊同,趁著幽蘭黛爾沒注意偷偷貼貼。
幽蘭黛爾在一邊啞口無言,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但不論識之律者的態(tài)度如何,三個人還是向著實驗室走去,正是因為對螢火蟲的關(guān)心,才會在如何通知對方的事情上糾結(jié),如果都是陌生人反而能隨便通知。
緋玉丸不知道這群人到底在糾結(jié)什么,但她也能感覺到?jīng)]有新鮮事情看了,主動提出來要去找自己的巫女。
“記得看看那邊發(fā)生了什么,尤其是盯著剛才那個金發(fā)男人,如果有什么異動,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識之律者囑咐著緋玉丸。
緋玉丸好像真的把這當成了某種任務(wù),相當認真的點頭,可惜配上那張圓滾滾的臉怎么看都像在賣萌。即使知道它的本體是龐大的狐貍神也沒用,現(xiàn)在像個玩偶一樣,怎么能讓人正經(jīng)起來。
“我去了,大哥大姐!”
尤其是還說著這種相當接地氣的話。
如果在平行世界的每個律者都是這個樣子,估計根本就沒有什么災(zāi)難會發(fā)生,只需要用油豆腐就換律者核心,估計所有平行世界都不會出現(xiàn)比這更離譜的交易。
“估計回歸虛樹就在這幾天,前置條件差不多都要完成,到時候不知道會是怎么樣的風景”,寧鴻卓看其她兩個人不說話,只好自己開口。
畢竟路程怎么也說不上近,再加上幽蘭黛爾很緊張,一邊說著早就想好了,該如何說一邊又糾結(jié)到底能不能真的開口,本來她想著直接把父母帶過去,但轉(zhuǎn)頭又想,是不是要給琪亞娜一點反應(yīng)的時間,突然帶過去可能也不太好。
三個人的糾結(jié)變成了一個人的糾結(jié),現(xiàn)在寧鴻卓開口對于幽蘭黛爾來說可謂是救命稻草,“不是去過別的世界泡嗎?切割維度的時候可沒有見你這么好奇?!?br/> “那個時候沒有想那么多,而且莎士比亞說話云里霧里的,梭羅也沒有辦法描述清楚世界泡之外的風景”,寧鴻卓聳聳肩膀,“從離開世界泡本身開始,接下來的步驟幾乎都是我主動發(fā)掘的,梭羅說只有提綱還真的就給一個提綱?!?br/> 這句話給了幽蘭黛爾一點靈感,“我覺得這確實是解決辦法,你們說,如果我讓琪亞娜的主動發(fā)覺母親和父親回來了怎么樣?!?br/> “應(yīng)該可以吧?!?br/>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這種事情不能拖,越拖就越說不出口”,識之律者反而給出了堅定的支持。
“好!”
幽蘭黛爾深吸一口氣,以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邁入實驗室的大門。
和之前一樣,已經(jīng)不知道進行多少次的實驗還在進行,幾位科學家坐在高處,目光炯炯的盯著場面之上,明顯比之前進行實驗的時候更加認真。
“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寧鴻卓吐槽一句,識之律者和幽蘭黛爾都覺得他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因為這次實驗明顯有很多不同。
空氣在顫抖。
位于實驗室中心的地點,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在拋飛,之前虛樹神骸好歹還能看出來本體會有多么龐大,但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消融了一半,有棱有角的地方全部被使用干凈,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琪亞娜明顯在用力,哪怕間隔很遠也能感受到她的努力,有一種無法用肉眼感知的,但每個人都清楚就存在于那邊的龐大領(lǐng)域被激活,不斷生成的亞空之矛出現(xiàn)又消失,好似金屬碰撞一樣的聲音中,爆發(fā)出摧枯拉朽的力量。
“這是在打仗?”
識之律者眉頭一跳。
“應(yīng)該是在做實驗吧”,寧鴻卓揉揉自己眼睛,懷疑自己剛才太累才會眼花,這到底是什么實驗?
屬于空之律者的顏色在空間中蔓延,亞空之矛也不再單純保持長矛的形狀,有的時候也化成絲帶在空間中穿梭,別說其中存在的物質(zhì),就連空間本身也被切割,刺眼的鋒芒在空氣中縱橫交錯,留下一道道透明的,仿佛有什么東西被憑空抹去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