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淑君頓時面如死灰。他拼上自己這條小命,總算弄死了一頭黑熊。一是因為他自身本事過硬,在賣唱之前曾常常帶著弟弟們近山打獵,二來也是占著幾分僥幸的成分,但一戰(zhàn)之后,也算是油盡燈枯,而且還受了很重的傷,能否保住性命都還尚未可知,而今又來了一群狼?
這是要逼死他們哥倆??!
逸宣扶著淑君,他抿起薄唇,知曉情勢不容樂觀?!叭纭彼粫r間五味雜陳,認為是自己連累了三哥。淑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拍拍逸宣的手背,“等下,我留下斷后,你抓緊時間,不要猶豫,能逃一個是一個!”
“不行!”面對狼群的包圍,留下的人必死無疑。而就算真的要死,也是自己死才對,本來要不是因為自己,三哥也不至于重傷。
淑君照舊柔媚,輕浮浪蕩沒個正形,眉眼之間凝聚著風流??伤麘K笑了聲,“老六,哥哥我這條命,是留不住了。傷的太重,沒辦法了。”他掀起上衣,讓逸宣看自己腹部的傷口,血肉翻卷,腸子從傷口涌出。他傷的實在太重了,這傷勢既可怕,又叫人惡心,同時也在證明著,他是真的活不成了。
“所以,懂了嗎?”他攥緊了染血的鐵斧,看向逸宣的眼神很認真。
逸宣臉色煞白,他不懂醫(yī),但家中二哥是個病秧子,二哥病了好些年,他們兄弟也多多少少懂一點醫(yī)理。淑君的傷,以目前的醫(yī)療條件,是真的沒辦法了。他唯有一死而已,而淑君最仁慈的地方,就是他寧可自己一個人戰(zhàn)死,一個人死在山上,也不愿死在自己兄弟的面前。因為他知道,假若是自己,親眼目睹手足身亡,他肯定受不了。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想要避免那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