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梁越寧也太滲人了。董惠瑩吞咽著口水,她急中生智,求助般的看向了逸宣。
“逸宣?”
她想,要不是因為自己膚色太黑,沒準臉色已煞白煞白,實在是因為梁越寧這副模樣太嚇人了。
逸宣卷翹的長睫輕顫了兩下。他低著頭,一直一直的沉默,就連梁越寧自殘的時候,他都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而今,聽見董惠瑩喚起他的名字,他薄唇抿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徐徐抬起頭,他深刻而冷厲的視線,筆直刺入董惠瑩眸中。
“妻主,是還覺得不夠嗎?”
“呃?”
董惠瑩一愣,接著就看見逸宣朝自己走來。
“逸宣也怨,但怨過之后,還是只能痛苦的活著。那一日,妻主為我保住清白,后來,妻主又阻止我對朱大娘子的殺心,在山神廟時,我曾決定,我們兩清,此前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我也曾想過,倘若,妻主一直是善的,保持現(xiàn)狀,不再變回原來的樣子,我也可以和妻主好好過日子,不再像以前那樣,把妻主當成一個任務(wù)來敷衍著??墒?,名司監(jiān)的人來了,我入獄,被打入大牢,妻主又用九十大板,換得逸宣安好?!?br/> 他深深的,向董惠瑩行了一禮。
“逸宣感激,妻主大恩大德,逸宣無以為報??倸w是逸宣欠了妻主的,逸宣愿用一生來回報,可是今日,逸宣才知,一切,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br/> 他重新直起了身子,蒼涼悲愴的苦笑著,“我想報恩,想今后安安穩(wěn)穩(wěn)的和妻主過日子,可我失算了,因為妻主要走了,不愿再留在梁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