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靈俯視賈絲廷,正色道:“你可以懷念已經(jīng)逝世的親人,但別忘了你還有活著的親人,當(dāng)活著的也逝去之后,你的人生就只剩下懷念了?!?br/>
賈絲廷抽噎著一頭沖進漢默的懷里,小秘書怯生生地看了凌靈一眼,隨后默默上前,三人抱成了一團。
凌靈:我是不是又多余了?
搖著頭,他轉(zhuǎn)身消失了。
歐洲,德國北部海岸,寂靜的夜空下只有一艘小小的漁船在這處天然海港中停泊。
忽地,轟隆巨響在遠處的海面上傳開,水花濺起近百米。
漁船中的幾位漁民被驚醒,巨浪緊跟著用來,漁船在浪頭上搖晃不止,待挺穩(wěn)之際,他們趕忙扣著舷窗向外看。
只見昏暗的海面下忽然升起一個金紅色的光團,圣潔而又無暇,這團光芒只停頓了數(shù)秒便朝著遠處急速掠去,像是天邊一抹轉(zhuǎn)瞬即逝的流星,讓他們連舉起手機的機會都沒有。
很快,這團光芒來到了華國的泰山。
金紅之色向內(nèi)收斂,露出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
一襲鮮紅如火的裙子在夜風(fēng)中輕柔揚起,明滑飄逸的織料上用金線勾勒出的鳳凰栩栩如生,作振翅高飛之態(tài),雙目點綴著的寶石在月光下反射出奪目的光彩,渾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在閃動著輝煌的意境。
她的肌膚白凈細膩,在純凈的月光下放入暖玉一般襲人,眼瞳中布滿了靈光,卻又不自覺地帶著冰冷之意,黛眉婉轉(zhuǎn),卻也呈現(xiàn)出凌厲之勢。精致的瓊鼻下,雙唇輕抿,淡淡的唇色未加修飾便已是最佳,頂上的發(fā)髻中插著一枚金紅玉簪,流蘇自然下墜,在微風(fēng)中輕輕晃動。
冰肌玉骨,仙姿玉貌!
她的身后,自然地貼服著一柄無鞘長劍。
通體赤金,鳳翼為格,劍身上銘刻著方形篆文,兩刃鋒芒畢露,仿佛無時無刻都在醞釀著驚人的劍氣,以至于周遭的風(fēng)兒都不敢靠近。
劍體內(nèi)部循環(huán)閃動著明亮而又自然的光芒,像是在呼吸一般。
逸散的靈氣星星點點地在空氣中隨風(fēng)蕩漾著,許久后才在遠方失去了光亮之色。
劍尖的位置銳利無比,凝結(jié)的夜露滴落,那一株幸運的野草頓時高昂起自己的頭顱迅猛生長起來,不多時便長得比女孩還要高幾分。
它寬達數(shù)米的草葉自然地延伸到女孩頭頂,像是要為她遮風(fēng)擋雨。
女孩所站的位置,是凌靈之前站了很久的地方。
她也一樣站了很久。
直到遠方地平線上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群星逐漸隱沒,天穹泛起微光之際,她才微微動了動,纖細的手指從長袖中探出,輕輕撫在光滑的額頭上,眉間輕蹙,霎時徹骨的寒氣彌漫而出,身后響起劍吟之聲。
那株幸運的野草僵硬地停止了搖晃。
一聲低語隨風(fēng)而來。
“竟敢動本尊的念頭?!?br/>
別墅里,正在打坐的凌靈宛如被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幾乎是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種感覺!
這種反應(yīng)!
數(shù)千年,唯有一個人能做到!
夏侯……師尊!
一定是她!
凌靈差點哭了出來,可能是驚喜的,也可能是驚嚇的。
玉片!
凌靈臉色變幻不定,少頃,他傳訊漢默,讓他準備更多的玉料,最好能夠直接把地球全部覆蓋了才好!
師尊肯定不是直接過來的,否則她肯定早就找到了凌靈,然后帶著他回家了。
如此,來的可能是分身。
像凌靈一樣完全魂魄附身也不大可能。
應(yīng)該是一縷分神,或者一絲念頭。
而現(xiàn)在既然出了問題,那么分神也可以排除。
師尊居然只來了一絲念頭?
凌靈欲哭無淚。
但不管怎么說,師尊終究還是記掛我的!
一定要盡快盡快找到她!
否則,他確信,這個宇宙,還有他自己,一定都會大難臨頭。
幾個小時后,附近所有能買到的玉料都被漢默全部包了下來送到凌靈面前,一番煉制后迅速下發(fā),前往世界各地。
同時,凌靈也讓漢默盯著全球各地最新出現(xiàn)的超能事件,任何沒有源頭的都要直接報到凌靈面前。
再說如今變成了小女孩的夏侯凰。
她的念頭被人動了手腳,以至于許多本被賦予的任務(wù)都被直接遮掩或隱藏了起來。
這一夜,她都沉浸在和那股力量的對抗之中。
只可惜她是客場作戰(zhàn),此消彼長下,終是落入下風(fēng)。
當(dāng)天空大亮之時,她諸多的記憶也跟著消退得七七八八,最后,她并指成劍,在手臂上刻下三個字。
【找石頭】
本想寫下名字,她卻忘了那個名字。
她的手臂上并無血跡,像是在一張白紙上用金紅色的墨水寫上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