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將軍,你先走吧,將這里的消息告訴父王,我們姜國保住了。”
姜君華轉(zhuǎn)頭望著姜云,悵然說道。
“殿下,這,我還是留下來吧。”
姜云望著眼前嬌弱好似要隨風而倒的身影,不由擔心的說道。
勉強擠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姜君華搖搖頭,道:“沒事,云將軍放心吧,而且等會閣內(nèi)的師長就要過來了,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姜云猶豫說道。
氣氛陡然陷入平靜之中,臉色雙雙滿是復(fù)雜。
片刻之后,姜君華一聲輕嘆,“罷了,云將軍若是執(zhí)意要留下,那就留下吧。但是千萬要記得,等會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靜,萬萬不可冒犯了閣內(nèi)過來的師長。”
話落,蒼白而無奈的俏臉望向了王二離去的方向,雙眸平靜如水,心中嘆息著念著,新的宗門,又是怎樣的呢?
“是,屬下一定遵命?!?br/>
姜云聞言一喜,恭敬的雙手抱拳,卻是全然未注意到她的神情變化。
姜君華雙唇輕啟,就要回話,剎那間,卻是猛的雙眸一凝,鄭重的望著遠處的天邊,那是什么東西?
她敢保證來人絕不是刑天碧云閣的師長。
遠處天邊,天際悄然間化為了血紅,那血色是如此的妖艷厚重,仿佛要滴出血來。
眼神凝望間,血色愈來愈多,天穹之上好似出現(xiàn)了一輪血海,掀起了滔天巨浪,鋪天蓋地的襲來,遠遠望去,一股懾人沉悶的壓力迎面而來。
隨著距離的推進,姜君華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只覺那血云愈發(fā)的厚重浩大,仿佛吞噬了什么獲得了成長,滾滾血色涌動翻騰,氣機恐怖異常。
該死!這是什么鬼東西。
姜君華雙拳猛地攥緊,蒼白的俏臉之上滿是不甘與憤怒,我姜國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為何要如此欺人太甚。
“這,這是什么?”
站在她的身后,一喜的姜云察覺到她的異常,忍不住順著目光望去,頓時驚呼出聲。
“走,云將軍你先帶著他們撤退,這不是我們能抵擋的?!?br/>
姜君華俏臉鄭重,頭也不回凝重的說道。
“那公主殿下你呢?”
再次望一眼遠處的厚重血海,姜云忍不住出聲。
“我來斷后,”姜君華擲地有聲,“你放心吧,閣內(nèi)的師長馬上就會到,只要我拖延住片刻就行?!?br/>
“不得猶豫,現(xiàn)在就給我撤退,休要耽誤時機?!?br/>
“喏?!?br/>
姜云猶豫了數(shù)分,躬身一拜,當即轉(zhuǎn)身離去,面對著一眾休息當中的殘兵敗將,大聲喊道,“都跟我走,快點,休要耽誤時機,給我快點。”
稀稀疏疏的人影從地面之上站立而起,步履蹣跚的跟著姜云撤退。
感受著身后眾人的撤退,姜君華松了口氣,隨即雙眼凝重的望著亦是出現(xiàn)在數(shù)里之外的血海。
恐怖的氣息愈發(fā)的濃郁,血色的光芒充斥在天空之上,萬物俱寂。
時間悄然流去,血海如云朵般從空中緩緩飄來,絲絲血色的細絲如蛛網(wǎng)般連接著天地,大地之上,花草隨著血海飄過,緩緩枯萎。
艷麗的花朵轉(zhuǎn)瞬間被血色充斥,好似從血海之中生長而出,妖艷的能滴出血來。
地面之上,滿眼望去盡是殘破的死尸,而在死尸的中央,姜君華昂首挺立,滿臉的不屈。
血海壓迫,人影挺立,好似螻蟻與天爭斗,差距懸殊。
血海之后,數(shù)百米之外,厚實的土地之上,一處小小的空間中,散發(fā)著淡淡的微光,王二的身影包裹其內(nèi)。
“唉,這是何必呢,早點逃了不好么?!?br/>
雙眸之中五色光暈流轉(zhuǎn),視線好似穿過了層層土壤與灰塵,徑直看到了倔強挺立的姜君華。
搖搖頭,王二不禁一嘆。
隨即目光一轉(zhuǎn),看著空中的血海,不由雙眸鄭重。
“這家伙是越來越恐怖了啊,可惜了,姜國應(yīng)該是保不住了?!?br/>
一路跟過來,他是親眼看見這血海的氣機越來越恐怖,到了現(xiàn)在,哪怕是他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雖然比不上此前那自稱盛天的家伙,但亦是遠遠超過了那些半步歸虛帶給他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