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一剎那,血海中的大祭司渾身緊繃,驚駭欲絕,半蛻變的神魂如臨大敵,驚恐異常。
轟——
下意識的,一咬牙,靈力不要命的涌入手中的血色木仗,隨著木仗揮舞,整個血海好似活了過來,劇烈涌動翻滾。
猛然,整個血?;癁橐恢华b獰的巨型血色骷髏,通天徹地,神秘的紋路密密麻麻遍布其上,恐怖而猙獰的氣息充斥彌漫四周。
一圈圈肉眼不可及的波紋從骷髏之上溢散而開,天地一瞬好似失去了靈性,萬物俱寂。
與此同時,數(shù)千丈大小的土山巨斧攜著無匹的威勢落下,碩大的空間黑痕一路蔓延,天地出現(xiàn)了一條分界線。
嗡——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時空仿若凝固,無聲無息間,深邃黝黑的空洞出現(xiàn)在兩者之間,眨眼間,又擴大了數(shù)倍不止。
緊接著,燦爛刺眼的光芒綻放,好似恒星爆炸,無盡的光線與能量,朝著四周沖擊四散,席卷所過之處,盡數(shù)湮滅。
“我了大草!見鬼!”
地底數(shù)米之下,王二瞠目結(jié)舌。
下意識出口之后,瞬息就再次朝著地底遁去,仿佛逃命一般,橫沖而下。
人影消失的片刻,無形的沖擊波席卷而來,眨眼間,數(shù)米的土地湮滅,好似飛灰般無影無蹤。
體內(nèi)如瀚海般的靈力更是不要錢一般瘋狂輸出,數(shù)息之間,足以影響數(shù)公里的靈力化為泡影,消失一空。
該死的!我特么這是躺著也中槍啊。
一邊逃,一邊心中暗罵,王二苦著臉,飛速遁逃。
要不是為了繼續(xù)躲著,不引起驚動,他才不會如此,雖然那沖擊波很恐怖,但那畢竟僅僅只是余波,他有自信能靠硬實力擋下。
但那樣的結(jié)果就是,一定會被空中那游刃有余的刑天碧云閣閣老所發(fā)現(xiàn)。
數(shù)秒之后,身后恐怖的沖擊波才漸漸淡去。
而這數(shù)秒的時間,王二只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方面要控制靈力輸出,一方面又要全力運轉(zhuǎn)欺天玄鑒,隱藏住自身,真可謂是耗神又費力。
體內(nèi),那好似瀚海般的五彩靈力,僅僅只剩下一半,而那消耗掉的一半靈力,足以抵得上數(shù)千平常蘊神境五鍛的修者。
調(diào)整了一番氣息,王二這才小心的將視線往外投射而去,只見自身上方就是那厚實的大地,也足足削去了近百米之深,而這僅僅只是表面,也僅僅只是沖擊的半邊緣地帶。
往外看去,空中更是塵霧彌漫,血色四溢,好似地獄煉場,陰森而恐怖。
時不時的,更有一絲絲黑色的弧線一閃而逝,若隱若現(xiàn),好似有什么機遇存在,在勾引著眼見之人。
越看王二越是心驚,這特么真是恐怖的力量吶,也不知道自己全力出手能不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雖然并不知道自己全力出手的程度,但莫名覺得有點懸,還做不到這樣。
下一刻,一聲凄厲的慘叫在霧氣之中升騰而起,緊接著視線之中劃過一抹血紅,猶如流星劃過,眨眼間飛出了數(shù)里之遙。
“哼,逃的倒是挺快?!?br/>
清冷的話語隨之從空中傳下,王二隨即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高空之中一塵不染,好似晴天一般,其中刑天碧云閣的弟子悠閑的凌空虛立,還時不時的發(fā)出幾聲感嘆。
寇土目光清冷,瞥了眼遁去的血光,就不再繼續(xù)關注。
若不是此前斐少康出聲,他本就到最后也不會出手。
“好了,少康你可滿意了?”
寇土淡淡轉(zhuǎn)頭說道,神色淡漠。
斐少康猶如紈绔子弟般笑著點了點頭,身旁立著重傷的姜君華,一邊回道,“師侄非常滿意,師伯果然不愧為我刑天碧云閣的頂梁人物。”
“那就趕緊走吧,本尊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完?!?br/>
說著,寇土輕輕口中一揮,碧藍的空間猶如開啟了一扇門戶,露出其內(nèi)黝黑深邃的空洞,緊跟著就走了進去。
陸陸續(xù)續(xù)的,來到此處的刑天碧云閣弟子紛紛走了進去。
最后的斐少康轉(zhuǎn)頭望向姜君華,“師妹,那我們就先走了,若是有事盡管來找我?!?br/>
看著那笑容,姜君華淡淡的點了點頭,神情平淡,看不出一絲的不滿或是感激。
斐少康也不生氣也不尷尬,徒自灑然一笑,揮了揮手,將姜君華從空中落下,這才轉(zhuǎn)身踏入了黝黑的空間門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