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四處彌漫,陰冷的氣息隨處擴(kuò)散,整座城池陷入恐怖的無聲寂靜,仿若一座——死城。
某一刻,悄然之間,大祭司所言的莽王宮通體閃耀而起,遍布鑲嵌的珠玉寶石,光芒四射,隔絕血霧的光暈仿佛擁有了生命,有規(guī)律有節(jié)奏的進(jìn)行著胎息。
一鼓,一縮,一鼓,一縮……
沒過多久,整個光暈猛然膨脹,好似撐大的即將就要爆炸。
電光火石之際,似金似玉,似土似木做成的雕塑猛然張開雙眼,雙眸猩紅如血,恐怖的氣機猛然擴(kuò)散而開,膨脹的光暈為之一滯。
恐怖氣機彌漫的空氣,猶如灌入了鉛水一般沉重如斯。
血霧好似見到了天地一般,慌忙退散而去,整個城池眨眼間恢復(fù)大半,剩余的血霧依然快速褪去。
下一瞬,膨脹的好似即將被撐破的氣球的光暈,驟然間泄氣,快速恢復(fù)常態(tài)。
眨眼間的功夫,光暈恢復(fù)如常,一如出現(xiàn)之時,靈性全無。
睜開雙眸的奇特雕塑隨著光暈恢復(fù)如常,緩緩閉上雙眸,而城內(nèi),那四處彌漫的血霧,卻是視而不見。
仿佛雕塑認(rèn)為,那血霧絲毫無害,并不值得它出手。
雕塑閉目,褪去大半的血霧再次緩緩覆蓋而上,如云霧一般慢慢彌漫四散,再次將整座城池籠罩。
一切,恢復(fù)死寂。
而在死寂之中,一座朦朧的宮殿之內(nèi),無盡的血色沉浮,仿若血色混沌,詭異無常。
悄然之間,血色迷霧內(nèi),數(shù)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血十一,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規(guī)矩你也都知道,我不希望最后還要本座出手?!?br/>
迷蒙的黑影悄然在大殿之內(nèi)浮現(xiàn),空間好像被這黑影吞噬了一般,突然多出了一片空洞,恐怖無端。
下一刻,一道黑影倏然從空洞之中飚射而出,迅疾無比,在空中劃出一道黑線。
“唔額,”大祭司悶哼,裂開的面容痛苦無比,掙扎著扭曲成一團(tuán),壓抑的嘶吼之聲不斷響起飄蕩。
數(shù)分之后,血色迷霧之中升起一抹淡黃的光芒,剎那之間,一聲嗡鳴,一座虛幻而黯淡的神山虛影升起,兇猛的好似一把巨斧劈落而下,鋒芒兇悍的氣機徹底爆發(fā)!
無邊的血霧動蕩,隱隱間好似有一條裂痕在血霧之中升起,露出血霧之下,無盡的幽暗。
巨斧正要劈落,血色迷霧之中瞬息間出現(xiàn)一抹黑光,眨眼間,黑芒直沖而去。
轟——
一聲炸響,血霧動蕩四溢,如水波般的漣漪擴(kuò)散而開。
淡黃的光芒如煙花般閃耀而起,仿佛爆炸一般,就要朝著四周崩散。
下一瞬,黑光籠罩,淡黃的光芒快速消失,眨眼間的功夫,血色迷霧再次恢復(fù)平靜。
“說吧?!?br/>
悠悠的聲音從空洞之內(nèi)傳來,語氣平淡,仿佛剛剛掐死了一只螞蟻。
“是?!?br/>
大祭司渾身一緊,躬身行禮一拜。
隨即這才起身,只見劈裂的身子恢復(fù)成血肉之色,汩汩的血液從其內(nèi)流淌而出,下一刻,流出的血液倒流,裂開的肉身,緩緩愈合。
然而,身子的愈合卻不是如此輕松,眨眼間,體內(nèi)大量的靈力流逝,一股空虛虛弱之感迎上心頭。
大祭司卻是不敢停下調(diào)整,腦海之中快速整理一番思緒,馬上開口說道,“因為堂主大人前段時間賞給了下屬那本秘法,屬下就想著去嘗試一下?!?br/>
“……”
“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碰上了那個人……”
大祭司恭敬的娓娓道來,中途連一絲停頓調(diào)整都不敢停下,一刻不停的述說著。
半晌,一切結(jié)束,大祭司再次躬身行禮,這次卻是連腰都不敢直起。
“大人,屬下知道的都說了,其余的,屬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教內(nèi)的任何東西事物,屬下也一概未告知給他?!?br/>
一滴滴緊張的冷汗從低垂的腦門之上流淌而下,血色迷霧再次恢復(fù)死寂,安靜的恐怖,仿佛一頭嗜血的怪物躲藏其內(nèi),隨時出擊,擇人而噬。
大祭司明白,這是堂主大人正在思考,這時候的他,千萬不能隨意動彈,只有等待著黑暗之中的審判。
不然,迎接自己的,只能是徹底的無邊黑暗,永世無法蘇醒的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