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頃,王二漸漸平復下來,猩紅的血絲在雙眸內緩緩褪去。
一開始,他也不曾多想,畢竟,又有多少人能坦然面對飛來的橫財,會再想到看上去安穩(wěn)的橫財背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不是這里,碰到了這樣的魔頭,怕是怎么也不會想起之前圣祖的舉動與消失,會另有隱情吧。
而自己若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王二不寒而栗,自己怕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沉沉的一聲嘆息,王二目光憂愁,惆悵的看了眼四周,圣啊,都特么是圣境的存在了,何必要籌謀那么多呢,為什么要把我這個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呢?
難道,就因為我是穿越者,很特殊么?
想到圣祖發(fā)現(xiàn)了自身的特殊,雖然自己什么都沒說,但他明白,圣祖絕對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畢竟,都成圣的人了,那腦子,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么?
王二又是一聲嘆息,反正他自己是沒有那個自信,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啊,人家吃的虧說不定都比自己吃的飯多。
這一刻,王二又突然抱怨起了自己的身世,為什么自己要是穿越者呢?
如果,自己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生靈,該多好?
王二目光幽怨,忽而又垂下了頭,“唉——”
他是真的很喜歡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喜歡那無良的老爹,喜歡那計較而市儈平凡的娘親,以及那看上去非常欠揍,學好很難,學壞分秒鐘的混蛋王騰,還有那可敬的師長還有許許多多的同門師兄弟,還有可愛的師妹們……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自己多想了,一切都只是自己自我迫害妄想癥病發(fā)了。
但這幾率……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小爺我還有希望,還有救,”王二暗暗給自己打氣,隨即抬起頭來,渾身沮喪的氣息隨之一變,“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從這里逃出去不可?!?br/>
自信的氣息再次充斥,老魔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某種天驕的樣貌,不由的一愣,熟悉的感覺……
“老魔,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也不管你有什么陰謀,我只告訴你,我要出去,我要離開這里?!?br/>
王二神色一凜,身姿傲然,正聲道,“客套的話你也不必和我講,小爺我也不聽?,F(xiàn)在,我只給你兩種選擇,一種,我出不去,你也別想好,你明白我有這種能力?!?br/>
話語一頓,王二冷冷一哼,隨即再次說道,“第二種,你把我送出去,我可以酌情幫你做一件事?!?br/>
柿子當然要挑軟的捏,所以眼前的兩個選擇,一個是不知道什么來路但是可以拿捏的住的老魔,一個是神通廣大、奈何不得的圣,傻子都知道應該怎么做。
當然,王二也不敢太過分,畢竟若是換成了他自己,有了那般的實力,自己的尊嚴怕是非常之高,絕對不能輕易受辱,哪怕是死,也縱使無悔。
“哼!”
老魔惱怒,該死的螻蟻、混賬!
他怒,什么時候,一個吹口氣都能吹死一大片的家伙,也敢這么欺辱自己。
若不是本座還有大辱未報、大道未成,今日非得……
“千萬別讓本座出去,”老魔咬牙,雙眼緊瞇,隨即沉聲道,“本座憑什么信你?你個無恥小兒,若不是你一再搗亂,本座現(xiàn)在豈會吃如此大虧?!?br/>
“我說了什么你是不是沒聽清?”
目中寒光一閃,是如此的冷冽,王二冷冷的一邊抬起玉手,作勢欲落。
掌下,一尊無暇玉壺散發(fā)著裊裊青光,好似一位玉人落落大方、姿態(tài)婀娜。
“你敢!”
老魔怒目圓睜,心中氣急,這無恥的小子,該死!該殺!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片刻,氣氛僵持中,老魔粗糲陰狠的聲音響起。
“本座又憑什么信你?先不說你會不會遵守約定,就你那不入眼的修為,本座想要做的事又豈是你能插手的,這……”
“別廢話,你要不信大可以把我留下,大不了就是一死。”
王二不屑,野蠻打斷老魔的話語,他賭,這傲嬌的老魔比自己怕死,絕不敢拼這么一招。
若是換成其他的魔頭,說不定他還不敢賭,但這個一再被自己吃的死死的傲嬌魔,他就敢賭!
打斷了話,老魔火氣又是往上一竄,雙目之中都仿佛升起了一道火焰。
這該死的家伙,混賬,該殺,該死,該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