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我也想問這個問題
聽到作業(yè)二字,劉瑾的手腕本能的就有些酸疼,但很快他又笑起來,那張老臉猶如盛開的菊花,親熱的拍拍谷大用的肩膀,
“咱家跟您說笑話吶,但您可千萬別讓咱找到機(jī)會,只消十日,咱就能讓您跟從前一樣乖乖的,不,比從前還乖。
嗯...讓咱算算,剛好還有十日就是殿試,想來夏會元此時正忙著會宴賓朋,估計沒功夫理會您,就算理會了也不打緊,大不了咱以后再慢慢找機(jī)會?!?br/>
“而且,張永,丘聚,馬永成,魏彬,高鳳...”
一個個太監(jiān)名字從劉瑾口中說出來,直到二十多個人名出口,他這才停下來,隨即劉瑾抿了抿嘴,笑呵呵的道:“托您的福,這東宮里但凡識文斷字的公公,這幾個月來可都或多或少的幫殿下抄過書,做過作業(yè)。
整個東宮就屬您最清閑,多讓人艷羨,咱家再好心的教您一句話,墻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您這堵高墻可要立的穩(wěn)當(dāng)點(diǎn),您這口大鼓可要繃的結(jié)實(shí)些,可千萬別...…”
說到此處,劉瑾適時的點(diǎn)到為止,沒再接著說下去,而后他又笑著再次拍拍谷大用的肩膀,這才施施然的邁步離去。
谷大用立在原地,端著茶盞的手不覺捏緊了那個瓷碟,臉上陰晴不定。
剛剛劉瑾說的那一個個人名在他腦海中回蕩,也確實(shí)讓他感到了不安。
破鼓萬人捶,墻倒眾人推的道理他又如何不懂,更別說這東宮里頭但凡會寫字的太監(jiān)都被他分配過作業(yè)。
說起來,這也實(shí)在是沒辦法的事情,那作業(yè)留的如此之多,堪稱是喪心病狂,動輒就是抄個八十遍一百遍的,這還僅僅是一天的量。
他倒是想全交給劉瑾來做,但劉瑾滿打滿算也就長了兩只手,又沒長八個爪子,打死他也不可能一晚上做完。
最多也就是給劉瑾分配個二十遍,三十遍,剩下的東宮里頭的太監(jiān)各自分點(diǎn),每個人分到手里的也不多,撐死了兩三遍。
不過谷大用唯獨(dú)沒給自己分配過,這也正是令他隱隱感到不安的地方,畢竟這世上凡事都是講究個不患不寡而患不均。
自己如今風(fēng)頭正盛,那些太監(jiān)不敢說什么,反而還陪著笑臉爭相巴結(jié),但若是有一日......
望著劉瑾離去的方向,谷大用的目光漸漸變得陰狠起來。
瞧著吧,咱這堵高墻可比你想象中要立的穩(wěn)當(dāng),就算有一日真塌下來,也肯定是砸到你劉公公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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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漸漸消散,一波波來報喜的人也討得了喜錢歡天喜地的散去,府門前滿是狼藉,遍地都是鞭炮的碎屑,到此時還依然彌漫著硫磺的氣息。
府中的幾個下人正拿著掃把在門口清掃。
這中會元可比中解元要費(fèi)銀子的多,上次中解元時也就發(fā)出了三十多兩的喜錢,而這次高中會試頭名,直接用了一百多吊的銅板,折合成銀兩也就是一百多兩。
不過夏源的心情很好。
喜錢發(fā)的雖多,但這賀禮更是沒少收,一波波的賀禮送過來,而且這禮還送的相當(dāng)矜持,自己本人不露面,全都是差使著家中下人過來,放下禮物道一聲賀喜便走,打開名帖一瞧。
嗯,上面的人一個都不認(rèn)識。
一個個敞開的箱子里,字畫,瓷瓶,金銀首飾還有絲綢布匹,林林總總的看過去,整個前堂可謂是琳瑯滿目,也被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幾乎都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除開那些個不怎么會鑒別的字畫瓷瓶,這些金銀首飾絲綢布匹也至少值個上千兩銀子。
無怪乎這天下人人都削尖了腦袋拼命讀書,人人都想要金榜題名,一朝金榜題名,名聲,財富,地位,權(quán)力...世人追求的所有東西全都接踵而至。
夏源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墮落了,趙月榮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彷徨,望著這些琳瑯滿目的賀禮,眼里時不時閃過迷茫之色,心里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