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襄陽府衙突然飛來一騎通報,云天不由滿心歡喜地迎了出去,以為是出兵剿滅叛亂的云稹凱旋歸來了。
“大哥!”
楊九風不得已尾隨其后,但是皺褶的臉上沒有一絲喜悅氣息,倒是隱約暗藏著幾分愁云,出門后只見庭院中滿滿的是衛(wèi)隊鐵騎,為首的將軍更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趾高氣昂地打量著周邊的環(huán)境,埋怨道:“朝廷每年都撥給襄陽萬兩白銀,怎么這里還是如此寒酸破舊,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
眾人知道他是朝廷新任的鎮(zhèn)守將軍王拓,誰也不敢插話,徑直讓他嫌棄埋怨,一度被楊九風藏掖在身后的云天,探頭探腦地問道:“你是誰?。课掖蟾缭趺礇]回來?”
滿臉橫肉的王拓一改起初的陰霾之色,打趣地問道:“小娃兒,你是誰?你大哥去做什么了還沒回來?”
云天剛要搭話,就被楊九風拽在了一邊,卻見楊九風含笑有度地說道:“王將軍遠道而來定然辛苦,和這小孩子計較些什么,彼時云稹將軍出剿叛軍未歸,您還是早點歇息為好。”
哼!
王拓見他一副老儒生的模樣打扮,卻站在府衙吩咐東西,更覺惱火,冷哼著向身邊的文書問道:“襄陽有沒有玩樂的地方,傳聞這邊的姑娘都長的水靈,而且多才多藝,還不領(lǐng)本將軍見識見識?”
不知所措的文書倍感為難,偷偷瞄了一眼楊九風,見他仍是含笑自若,時而不時像是點頭應(yīng)允,當下便佝僂著身軀帶著王拓離開了府衙。
楊九風自忖怕落個恃功傲慢的口舌,也一直緩緩地送別他們至門外,只見王拓翻身上馬說道:“回來告訴云稹,讓他親自來見本將!”
……
望著遠去的王拓,云天不以為意地問道:“他怎么這般神氣,剛才我按師父傳我的歸虛之法探了他的虛實,他體內(nèi)完全沒有真氣,隱約在身軀之內(nèi)有些氣血不暢,雖然我大哥也當上了將軍,但待人接物了沒他那般囂張。”
楊九風聽著云天娓娓道來的話語,心里歡喜不定地摸了摸云天的耳垂,道:“天兒真聰明,為師給你所傳功法頗有門道,不曾料到你竟學的如此快哉!為師想傳你刀劍秘籍,你卻偏要學那木訥的棍棒之術(shù),不知最近練的如何了,以后每個月也得考核你幾次,以免你偷懶誤事?!?br/> 師徒二人好像根本沒把囂張的王拓放在心上,徑直去了府衙后院考教起了棍棒,幾十招下來,楊九風只覺一根盤龍棍被云天使得虎虎生風,雖說招式還有些生疏,但在力道上卻極為罕見,幾經(jīng)之下自己也討不著什么便宜。
測試完云天的功夫后,楊九風又頷首指點了幾招訣竅,道:“天兒,你這棍棒倒也使得可以,但這榆木之棍卻難以上陣對敵,還需找一桿稱手的兵器才好。”
苦悶的云天悵然若失地望著師父,暗自開始了盤算,忖道:要找兵器最簡單的還不是直接去鐵匠部嘛,回頭讓老李頭帶我走一遭不就好了,反正大哥那里的錢又沒怎么動過……
“楊先生,城外出大事了!”
驚慌而來的人是這襄陽城守軍的其中一個頭領(lǐng),楊九風依稀還能記得第一次還是由他接待的他們,便搭理道:“將軍何故如此,叛軍不都被打散了嗎?”
不。
那人一身甲胄揮舞著十指,繪聲繪色地描述道:“先生,襄陽城此刻被人抄了后路,云將軍倒底去了哪里,怎么至今還沒有歸來?朝廷剛派下來的那位,我等又不敢前去驚擾,特地向先生討個策略?!?br/> 策略?他能有什么策略。
與此同時,外面突然冒出一個冷冷的話音,守軍頭領(lǐng)回頭望見說話的人竟是王拓,只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避開在一旁,為他在院落中騰出了一條寬敞大道。
楊九風頷首笑了笑,并沒有作怒,拱手道:“不知王將軍有何高見?不才以為還是等云稹來再做計較?!?br/> 高見?
“要什么狗屁高見,本將軍從大內(nèi)調(diào)出的那些將領(lǐng)那個不是武功高強的人物,想來也不比云稹差到哪里去?”王拓和云稹沒打過照面,但此刻他才是朝廷委任的正經(jīng)城防將軍,總聽周邊人吹捧他人,心里格外地不是滋味。
見在場的人沒人接他的話,更加惱怒,揚聲下令道:“高陽,鄧倫你們前去會會那些叛民吧,本將定要為你們親自擂鼓助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