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剛想得太夸張了,洪崇的那一道后手,其實并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
洪崇基本上,給他認識的所有行星級,大約十幾個人,包括最近的三四個王國的恒星級強者都發(fā)了消息。
一開始,這些人確實是有些心動,但是當(dāng)他們仔細調(diào)查過后,發(fā)現(xiàn)少了三個行星級強者。
包括洪崇在內(nèi),紫蘭諾頓與仙龜張強全都消失了,從他們留下的魂燈能夠看出,他們都死了。
再一看具體的時間,好家伙,幾乎同一時間死的。
這一事實,直接就讓不少行星級打起了退堂鼓。
行星級強者,雖然要擁有激流勇進的能力,但也要識時務(wù)為俊杰的認知。
當(dāng)場就有四五名行星級強者,直接離開,返回了各自星域,不再過問相關(guān)事情。
對于他們來說,這次的事情,既是機緣,亦是危機。
按照洪崇的說法,古神懸賞,足以買下數(shù)個王國。
確實,價值不菲,但問題卻是有很多。
第一點,目標(biāo)古神實力不弱,強吃有可能崩著牙,嚴(yán)重了命都會丟。
第二點,抓住古神之后的運輸問題。
要知道,他們這可是第八星區(qū),想要去銀河帝國,或者說去到能夠與銀河帝國直接聯(lián)系的第三星區(qū),最少也要七八萬光年的距離,這中間有無數(shù)個王國。
同樣,也意味著,這中間有著無數(shù)個恒星級強者。
這些強者,可比他們第八星區(qū)的恒星級要強的多。
帶著價值不菲的古神,從人家星域路過,有那么容易嗎?
如果古神的秘密,只有他們一家知道,說不定還能夠謀劃一番,可洪崇明顯傳遞給了不少人,那必然會有人走漏風(fēng)聲。
所以,后面的路上,必然會被前方星區(qū)的人攔路打劫。
這還僅僅是第二個問題,假設(shè)前面兩個問題都解決了,順利到達銀河帝國了。
然后,帝國賞不賞,他們不知道,因為他們沒去過那里。
會不會不僅不賞,還把他們命拿去呢?沒人知道!
況且,就算賞了,那豈不是告訴天下人,你隨身帶著四五個王國的資源?
這豈不是肥羊嗎?去了那里還能回得來嗎?
所以,有不少心性足夠,擁有自知之明的人,認為這趟渾水太深,不是他們能夠趟的,于是就刪除掉所有消息,返回各自星域,裝作了不知道。
也有自覺沒能耐吃下這個古神,但想著把這個消息賣掉的人,則是將古神相關(guān)的消息,打包在了一起,賣給了臨近的第七星區(qū)的人,賺取一點信息費。
這些人,算是冷靜的,不過,還是有五位行星級強者,不甘心就這樣錯過這樣的機緣,選擇了聯(lián)合在一起,蹲守在了紫蘭星域。
“我們五個人,不太夠吧?”
“是啊,那個古神,好像實力很強,洪崇等人幾乎同一時間魂燈滅掉……”
五名行星級強者,此刻在一片荒蕪星宇中商量著對策。
“要不要找恒星級的人加入?”
五人雖然都是行星級強者,但其中有一位,還算是德高望重,名叫楊靖,行星級七階,算是這五人中,實力最強的人。
此刻,其他四人,兩兩意見不同,一方想要尋求恒星級加入,另一方則是不想讓恒星級的加入。
“找恒星級的,就算到時候成功了,人家會不會把我們黑吃黑干掉?”
另一名不同意找恒星級強者的人,冷笑道:“就是,咱們五個人加起來,都不夠恒星級強者殺的,找死嗎?”
同意找恒星級的人,則是皺眉道:“不找的話,我們五人能夠打得過古神嗎?”
“萬一那個家伙實力太強,直接將我們五人全部干掉,那就真的是個笑話了!”
“楊靖,你怎么看?”
雙方各執(zhí)一詞,誰都無法說服誰,只能看唯一沒有發(fā)表意見的楊靖如何決定了。
楊靖其實心如明鏡,并不希望找恒星級強者來。
現(xiàn)在五人,他實力最強,屬于半個領(lǐng)導(dǎo)地位。
一旦找來恒星級強者,不說會不會黑吃黑,單單壓在他的頭上,就夠讓他不舒服的了。
“其實,我們仔細查看洪崇的軌跡,就能夠看出一二……”
楊靖沒急著發(fā)表意見,而是把洪崇的情況,以另一個角度講述了起來。
“你們看,這個洪崇,大概在一年前,與這個古神發(fā)生了戰(zhàn)斗……”
“當(dāng)時,洪崇為代表的一方輸了,代價是洪崇受傷,拓跋家族毀滅……”
“然后,一年后,洪崇傷勢恢復(fù)后,他做了什么?”
“他沒有逃離,而是再次謀劃,聯(lián)系了另外兩位行星級……”
“你們看,一位是紫蘭諾頓,這個行星級中,實力最差的老家伙,另一位,則是仙龜張強!”
“仙龜張強,實力并不算強,但他的強項是防御力,洪崇為什么找他?”
楊靖猜測道:“我覺得,是因為在洪崇心里,古神實力并不算強,只是因為他有某種攻擊力特別強的底牌,所以讓他找來了這樣防御力強的家伙……”
“所以,他找來這兩人,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讓他們替自己當(dāng)墊背……”
楊靖笑道:“我們雖然沒見過古神,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有什么神通,但是,洪崇見過!”
“洪崇對古神非常了解,他花費了一百年的時間布局……”
“洪崇唯一錯判的是什么?是古神比他想象中的底牌還要多!”
“很明顯,一年前,洪崇遭受到古神攻擊的底牌,與一年后三人死亡時的底牌并不一樣!”
這時,同意找恒星級強者的人擔(dān)憂道:“如果古神擁有能夠毀滅洪崇等人的底牌,那我們應(yīng)該也擋不住吧……”
話還沒說完,楊靖就笑道:“那你是太高看洪崇等人了!”
“洪崇,一個行星級一階的家伙,其他兩個人,連他都不如,紫蘭家的行星級,靠特殊秘法晉級行星,頂多算半個行星級,那仙龜也差不多,頂多防御力上逼行星一階強一些……”
聽到他這樣說,在場的兩個同意找恒星級的家伙頓時有些尷尬,因為他們兩人,也不是正常晉級行星級的,而是用到了一些秘法強行突破上來的,潛力有限。
楊靖繼續(xù)道:“照我看,那古神所擁有的底牌,最多最多擁有行星四階的威力!”
“在場的人,我是行星級七階,他們兩人是行星級二階、三階,你們兩個人雖然差些,但有我在前面頂著,怕什么?!”
見他們兩人還在猶豫,楊靖冷笑道:“我這樣說吧,你們覺得錢誼一個人,能不能干掉你們兩個人?!”
錢誼是那位行星級三階的強者,聽到這話后,迅速放出了自己的威壓,同時將自己的意境釋放了出來,遙遙對著二人。
感受著這股鋒芒,二人張了張嘴,搖頭道:“唉,應(yīng)該是能的吧!”
這倒不是他們虛說,而是事實如此,行星級階段,每一階都代表著另一重天地,每三階代表著一個大臺階。
行星級四階,能夠干翻一群行星級三階。
而行星級三階,干掉他們兩個廢物一階,還是非常輕松的!
楊靖笑了笑,道:“放心好了,我可不是洪崇這樣的廢物,聽我的,沒錯!”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不遠處的一塊隕石,此刻卻是微微一顫。
在其內(nèi)部,隱藏著一個人。
他叫龍乾,潛龍王國國主,恒星級一階!
潛龍王國之所以叫潛龍,而不是龍潛,其中一個原因就在于他們國主龍乾非常擅長潛伏。
就比如現(xiàn)在,偽裝成一顆隕石,結(jié)果沒人能夠發(fā)現(xiàn)!
聽著他們的談話,龍乾嘴角微微上揚。
有人打頭陣,自然是最好了,能夠替他試探古神究竟有多少能耐。
作為恒星級,他并不像這些行星級一樣,這么著急。
“呵呵!”
龍乾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他是黃雀,楊靖等人是螳螂,古神是蟬,他只需要靜靜等待時機即可。
一直等楊靖等人離開這里很久之后,龍乾才顯出身形,帶著笑容,也離開了這里。
但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另一片隕石堆里,突然又跳出了一個人。
看著龍乾消失的背影,這人低聲念叨了一句,“你是黃雀,那我就是老鷹!”
說完后,他的身影漸漸淡化,消失不見了。
…………
外界才過去一天時間,生命空間在時光符的加持下,已經(jīng)過去了一千天。
杜剛的騰空九變第一變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二十一門步法,相信慢慢學(xué)下去,總會領(lǐng)悟第一變的。
而他現(xiàn)在的主要精力,卻是放在了槍矛九殺的第三殺之上。
第一殺,屬于單體攻擊,凝聚力量于一點。
第二殺,則是群體攻擊,他就靠著這一招群殺了洪崇等人。
可第三殺,讓他陷入了迷茫中。
說是單招,第三殺好像可以打群,可若說是群招,又像是只針對一個目標(biāo)的。
這讓他很是困惑,一千個日月,騰空九變穩(wěn)定進步著,而槍矛九殺的第三殺卻是陷入了瓶頸,原本平和的心態(tài),也有了一絲波瀾。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剛又連續(xù)練了兩天槍法,依舊毫無進展,對于學(xué)會第三殺感覺遙遙無期。
“唉!”
他嘆了口氣,搖頭道:“還是再練練步法吧!”
這么多天下來,他已經(jīng)對于槍法有些麻木了,毫無寸進。
而步法就不一樣,他喜歡這種穩(wěn)步提升的感覺。
每一次修煉,都能夠讓他多掌握一種變化,每多八十一種變化,便和領(lǐng)悟一門新的步法。
雖然進度不算快,但卻一直在提升,讓他的心情很是愉悅。
“該練習(xí)第二十二門步法了!”
雖然這些步法全都威力無匹,但依舊沒有屬于他們的名字。
像這一門步法,在杜剛眼中,非常厲害,一經(jīng)施展,身影可以遍布整個空間,仿佛他真的擁有無窮分身一般。
“踏!”
杜剛迅速開始了修煉起步法來,這一開始,頓時就是三天,整整三天,他都沒有休息一下。
三天后,原本遍布整個空間的身影,開始漸漸消失,一道一道,很快,到最后,就只剩下最后一道身影,站立在了空地中心。
“呼,這門步法的第一個變化搞定了,速度確實夠快,看起來像是有無數(shù)分身一樣,可惜,全是虛幻的影子……”
“虛幻?”
說到這兩字,杜剛突然楞了一下,整個人釘在了當(dāng)場。
整整過了半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吸起插在武器架上的解憂槍矛,開始在空地上比劃了起來。
“影子是虛幻的,槍影也是虛幻的……”
這一刻,杜剛像是突然明白了某種道理一般,按照第三殺的招式,開始練習(xí)了起來。
一開始,他的槍,猶如一個初學(xué)者剛剛拿到武器一般,臂力不足,顫顫巍巍,刺出的每一槍,都顯得軟弱無力。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手中的槍,卻是越來越來,打出來的力道,亦是越來越強。
到達最后,甚至只剩下一片虛影,完全找不到真槍所在的位置了。
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杜剛站立在原地,身體明明沒有離開那三分土地,但是他的槍影,卻是離開了他的身形,開始出現(xiàn)在了空間的任意一個角落。
“嗤嗤!”
空氣中,突然冒起了白煙,這是他手中槍矛速度太快,摩擦空氣所造成的火花。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片不算太大的生命空間中,到處都開始涌現(xiàn)了白煙,眼看著就要燒著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