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魏強高興地撫掌,“丁俊生是六十年代的大學(xué)生,他的知識閱歷,管一個店綽綽有余?!?br/>
就算不是他恩人,就憑這,資歷也夠。
“劉會計,是你安排進店的,”
魏和平黑眸瞇起,似笑非笑地說道,“他有意無意透露出來,希望在我離家上學(xué)后,替我管理平利店的……”
劉會計是魏強的人,美其名曰替‘兒子’把關(guān),實際,是暗中監(jiān)視和平的。
魏強給自己留的后手,和平從未當他面說過。
如此諱莫如深的話,
和平今日這樣一提,魏強很是促狹,“嘿嘿,……當初,只是怕你年輕,不會管賬,……有個人多替你把把關(guān),總是好的……”
魏強說得很沒底氣,沒辦法,硬著頭皮也得說。
“呃,……”
魏和平眉尾一抬,揶揄道,“這么說,我倒要感謝你了?”
“不用,不用……”
被他這樣的取笑,魏強卻不敢生氣,一如既往裝糊涂,“劉會計心細,工作認真,他求到我,說高町鎮(zhèn)離家近,主動去的……我不好推辭的,”
“哈哈,是的……魏百萬裝起賢德,挺像那么回事!”和平不由哈哈大笑。
魏強尬笑兩聲,莫名心虛。
“我跟你開玩笑的,別放在心上啊!”
和平停住,拍了拍魏強的肩,并不想特意為難魏強,以后還要仰仗這個身份。
魏強放松了下來。
“劉會計的業(yè)務(wù)是沒的說,這一點,勿需質(zhì)疑?!焙推近c點頭,蹙眉道,“但,他那侄女劉菲菲,太他媽的事了……”
“怎么……?”
魏強一怔。
劉會計曾在他耳邊吹過風,說他的侄女如何如何好。
這姑娘,莫非對和平有意?
做了什么,讓和平難堪的事?
魏強很快在心里,把這事過了一遍,
他立時明白,和平不是討厭劉會計,是不喜歡那侄女,畢竟,劉會計大哥是高町礦副礦長,也是他平利的大主顧,不好輕易得罪的。
“這樣好了,把劉會計調(diào)到別的店,職位稍微升一點,也挑不出什么理來?!?br/>
“可以!”和平點頭。
該說的事,都說得差不多了。
和平抬頭看一眼墻上的電子鐘,……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
阿寧自己在家,不會生火做飯,會不會又餓著?
一想到,她可能餓著,可伶巴巴在等他,和平就坐不住了。
和平站起來,“你辦事向來有分寸,行,你看著辦?!?br/>
“這就要走?不留下,一起吃個飯?”魏強挽留他。
“不了,”
和平揚眉,笑道,“馬上要上大學(xué)啦,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還有,趙安寧的學(xué)校,一定要盡快落實!”
“放心!”
和平的事,魏強向來有求必應(yīng)。
“那,謝謝了!”和平拍拍他的肩,略微頓了一下,“你呀,要多注意自己身體,與人應(yīng)酬,別猛勁灌自己酒?!?br/>
對這個便宜爹,他還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的,哪怕是做做樣子。
魏強一愣,
被來自“兒子”的關(guān)心感動著,
不管內(nèi)里那人是誰,
這具皮囊,到底是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