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陽光,透過寬闊的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光。
兩條長腿疏懶地橫斜著,后背挺得筆直,額頭和鼻子構(gòu)成的完美輪廓線渾然天成,說不出的俊逸灑脫。
男人的側(cè)影,很好看。
濃墨般的劍眉下,深眸微垂專注于書,骨節(jié)分明的纖長手指一抬,翻動了書頁,發(fā)出輕微沙沙聲,
像是掠過發(fā)梢,起了輕微的震顫。
心,“砰砰”直跳。
男人略側(cè)身,瞥見了樓梯口陽光投下的剪影。
他唇角不由上揚,轉(zhuǎn)過頭來,對上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眸。
黑亮的眸一怔,
猝不及防的,
眼中火花四濺,仿佛灑下一把碎鉆,漫空飛舞晶瑩絢漫。
巴掌大的小臉,紅了。
“阿寧!”
大長腿一收一抬,魏和平走到她跟前站住,深眸蓄滿了笑意,“醒了?睡得可好?”
“好……,”她將臉埋在衣領(lǐng)中,心慌意亂地點頭。
“來,去吃早餐!”
不由分說,
他溫暖有力的大手牽著她,穿過廳堂到了餐廳。
“坐!”
為她拉開椅子,請她入座后,魏和平像變戲法似的,搬出來滿滿一桌子吃的。
“昨天趕路很累吧,多吃點,吃完休息一下,我們再出去一趟?!焙推叫Φ?。
“出……出去?”安寧一愣,“去哪?”
“剛到這,不得去買點日常用品嗎?”
魏和平唇角微彎,眸中露出一絲狡黠的光,“最重要的,得去看看你的學(xué)校不是?”
“我的學(xué)?!俊?br/>
安寧一頓,不好意思地笑了,“朝暉中學(xué)嘛,不過去復(fù)讀,有啥好看的?倒是你,是不是得去看看海城大學(xué)?”
“復(fù)讀學(xué)校對你很重要哦?!蔽汉推矫碱^一揚,“海城大學(xué)?你要是愿意陪我,那當然好了?!?br/>
“我……我陪……?”落榜生陪你去,不能給你添什么光彩。
安寧覺得很窘。
“不愿意?看不上……?”他投過來委屈巴巴的眼神,
像極了,
沒考好,求安慰的熊孩子。
這學(xué)霸是咋回事兒?
一貫的高冷肅穆,泯然眾人呢,這是鬧哪樣?
安寧只覺頭疼得緊。
她沒法拒絕,只能繳械投降,“我去!去還不成嗎?”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小計謀得逞,
完美。
他唇角向上飛揚,剝了一個雞蛋放入她碗里,“我家阿寧最好了!”
我家……?
安寧一愣,撇了撇嘴,
他是啥意思?
真搞不明白!
肚子餓得咕咕叫,不管了,吃飽了要緊!
于是,
這位低下頭,專心對付起盤里的吃食。
坐在對面的和平微微勾唇,深眸一閃,心底泛起萬千波瀾。
這個丫頭沒有認定你,是不會卸下心里的防備的。
……
槐花樹下,魏平之低眸,對上安寧黑亮的眼睛,“你喜歡我嗎?”
安寧很羞澀,低頭,手指不停地攪著衣角,“我,……我不知道,”晃了晃腦袋,眼睛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