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帝乾陵聽著葉菁菁香甜的呼吸聲,還有在這山洞里似乎被放大的柴火的噼啪聲,心思深沉。
他低頭,看著葉菁菁肚子上的傷口。
沒有傷及要害,是不幸中之大幸。
那兩個假扮成凌云寺和尚的兩個刺客本想穿透葉菁菁的身體刺中他的心臟,所以才讓葉菁菁撿回了這么一條小命。
可現(xiàn)在,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蓄意,只怕只有那兩個刺客自己知道了。
就算是葉菁菁三番四次地舍命相救,可對于葉菁菁,他仍舊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
她與先前他熟知的那個葉菁菁完全不同的表現(xiàn),讓他無法對她放低戒心。
就算她真的是為了他才接近了帝落宸,可她仍舊可能是被其他人派來的奸細。
而且,他隱隱察覺到,葉菁菁似乎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可帝乾陵似乎也不能否認,這樣的葉菁菁,很吸引他。
甚至有讓他無法自拔的感覺。
垂眸看了看在他懷中睡的十分安穩(wěn)的葉菁菁,又看了看葉菁菁懷中睡的沒心沒肺的兔子,帝乾陵的嘴角不禁上揚。
罷了,她喜歡養(yǎng)著就養(yǎng)著好了,反正,他似乎也不會烤兔子。
懷中的人兒似乎做了什么可怕的噩夢,身體狠狠抖了一下,一雙大眼睛也是猛地睜開,嚇了他一跳。
就連它懷中的兔子也被嚇的一個翻身站了起來,在葉菁菁的懷中滿是警覺。
帝乾陵覺得好笑,“醒了?”
葉菁菁揉了揉眼睛,委屈巴巴地說道,“皇上,臣妾做了一個夢。”
“夢見什么了?”
“臣妾夢見皇上要封臣妾做皇后,臣妾太高興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急忙掐了自己一把,就醒了?!?br/> “……”
果然是在做夢。
帝乾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柔聲道,“醒了也好,時辰不早了,去將衣服穿上,我們離開這里?!?br/> 葉菁菁點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腹上的傷口,似乎已經(jīng)在有條不紊地愈合了。
真好。
帝乾陵一件件地幫葉菁菁穿上了衣服,將燃了一夜的火堆熄滅,他帶著葉菁菁,葉菁菁帶著兔子,走出了山洞。
一陣寒風撲來,葉菁菁狠狠打了個冷顫,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帝乾陵的身后躲了過去。
帝乾陵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默默將自己的脊背挺了起來,想要給葉菁菁擋一下風。
等改了風向的時候,又干脆將葉菁菁抱在了懷里。
避開了瀑布下面的那條河,帝乾陵看著太陽的方向辨別方向,帶著葉菁菁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凌云寺到皇城的距離雖然并不遠,可眼下他們受著傷,還要避開那些刺客的追殺,只能挑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走,所以足足走了半日,可還是連皇城的影子都沒見到。
葉菁菁身上的傷口漸漸疼了起來,臉色煞白,腳步也變得虛浮了起來。
帝乾陵知道,葉菁菁之所以一直沒叫痛,是因為她不想拖他的后腿。
遠遠的,葉菁菁終于看到前面有一戶人家,正升起了裊裊的炊煙。
不知道是不是餓的頭暈眼花,出現(xiàn)了幻覺,葉菁菁覺得自己聞到了香噴噴的飯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