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心的眼神在鏡子里一閃,莫景然站在化妝間的門邊,正用一種莫名憂傷的眼神盯著她。
從昨天過來之后,蘇凌心和莫景然連單獨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準確的說,從她失去記憶之后,和莫景然在父母墓前聊過一次之后,他們之間就好像隔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那是顧少軒設置的屏障,讓蘇凌心對莫景然的感情始終都無法熱絡起來。
對蘇凌心來說,莫景然是曾經父親最得力和信任的人,應該像她的親哥哥,但是兩個人現(xiàn)在的關系比遠房表兄妹還要淡薄。
“真漂亮。”莫景然走到蘇凌心的身后,從鏡子里看著她的眼睛,擠出一絲笑容,從某些方面來說,她比薔薇夫人還要美麗。
那就是蘇睿注入的基因。只是這基因像是被封印起來,和失憶之前相比,她現(xiàn)在多了幾分大家閨秀的優(yōu)雅,少了幾絲蓬勃的生機。
“女人最美麗的時候就是做新娘的時候,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蘇凌心彎起唇角笑了起來,這句話是她從書上看到的。
“聽過。”莫景然看著蘇凌心的眼睛,伸手將她頭上白色的紗巾撫平,“幸福嗎?”
其實不用她回答,從她的笑容里能感覺到她的心情是不平靜的。
“今天之前,想到這一刻都很激動,但真的到來了,反而沒有想象中那樣激動?!碧K凌心露出潔白的牙齒,她的腰身在婚紗的束縛里十分美妙,輕盈柔軟的仿佛剛一朵輕云,“也許生活本身就是平淡?!?br/>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看過最美的風景?!蹦叭蝗套∠氚阉⒖處ё叩臎_動,他無法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
蘇凌心穿著婚紗的模樣,讓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蘇睿抱著穿著婚紗的薔薇回來……這是他記憶最深的一幕,和眼前的景象漸漸重疊。
“最美的風景,總在最瘋狂的地方,不是能夠輕易看到的?!彬嚾?,顧少軒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最瘋狂的地方……”莫景然閉上眼睛,好像突然看到婚紗上染上的鮮血,那天的薔薇,就是穿著帶血的婚紗,最美的風景,在最瘋狂的地方……
而蘇凌心對什么都一無所知,無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