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是總是要過了很久,總是要等到無路可退,才知道自己曾經(jīng)親手舍棄的東西,在后來的日子里再也遇不到了。
蘇凌心始終在想這個問題。
她曾希望自己徹底孤單,沒有人牽掛,也沒有自己牽掛的人……
現(xiàn)在是不是如愿以償?
蘇凌心閉上眼睛,想到顧少軒胸口噴出血的一瞬間,她看到的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她知道……知道他沒有死……
因為那么精確的瞄準了心臟,在肋骨之間穿透的子彈,不會讓顧少軒有機會和她說那些煽情至極的話……
盡管如此,她還是沒有再次瞄準他的眉心……
這算是給自己良心的一個補償,還是算給自己的新生呢?
蘇凌心攥著那柄小小的槍,輕輕一揮手,精致的手槍在跳出海面的紅日下,帶著一道銀色的光芒,落入碧波里。
她相信,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在開始……
尖銳的刀鋒從衣服上劃過,蜜色的肌膚一寸寸暴露在空氣里,上面交錯著可怕的傷痕。
拿著刀的女人有一張精致的面容,眼神清澈明亮,表情卻十分漠然,仿佛沒有任何感情。
八年了……這個臭小子像當初一樣,還是硬生生的撞進了她的世界里。
原以為可以躲得掉,沒想到有的東西,永遠無法躲避。
嫻熟的處理著他身上的傷口,如果被她的同事或學生看到那雙拿著刀如此穩(wěn)的手,一定不會相信這是講臺上的冰美人。
蘇凌心恨不得將他身上的血全部放光,冰冷的刀尖在他年輕結實的肌膚上一寸寸行走,她恍恍惚惚記得,第一次看見他時,那張桀驁不馴的臉,寫滿了孩子氣的驕傲。
一個小叫花,有什么可驕傲的?
蘇凌心以為自己可以忘記,但這些年來,她依舊記得那么清楚,和凌昊風相遇的那一天,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像只流浪的動物,被同樣孤單的她收留了。
如今,整整過去了三年,她逃到這個有些喧囂的小城市里安安靜靜的當一名老師,想逃離曾經(jīng)的一切,可是沒有想到,他……還是闖進自己的世界里。
不同的是,小小少年已經(jīng)長大了,他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充滿著男人的力量,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也變得更英俊,少了幾分孩子氣的驕傲,多了幾分沉淀的成熟,可依舊那樣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