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一動他身后那幾只大老鼠跟著動,虎視眈眈地看著泰叔和涼師爺,大有他們不走就一擁而上享受夜宵的架勢,把涼師爺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渾身僵硬地拉著泰叔就往前走。
好在林言爬上青銅樹的時候,鼠王帶著它的小弟就再沒管剩下的人了,跟著林言就往上竄,但還是落后在他身后一兩米左右的位置。
眼看著威脅走了,涼師爺這才松了口氣。這一放松下來,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濕透,被熱氣熏的和因為害怕害怕流下來的冷汗都夠洗個澡的了,忙掏出水壺喝了幾口補充了下水分。泰叔在旁邊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力放到了面前這根巨大無比的青銅柱子上。
看吳邪和老癢都已經開始爬了,他卻看著這柱子上的云紋有些奇怪,這也算是老倒斗人的直覺了,總感覺這東西有點問題,于是忙問驚魂未定的涼師爺:“能看出這上面刻的是什么嗎?”
“什么刻的是什么?”
涼師爺恍惚了兩秒,這才緩過來一些,轉過去看著泰叔。泰叔一言不發(fā)地指了指手電光下的青銅柱子,上面刻滿了深深淺淺的紋路,有的特別深,深得不正常。雖然泰叔自己也是個倒斗的,但畢竟文化這方面......
涼師爺有些搖搖晃晃地走上前去,之前那身汗讓他覺得有些脫水,這里的高溫更是有些窒息,他覺得自己腦袋都有些不清楚了。
“這是......云紋和雷紋,象征著神性。這是青銅的?那也難怪了。青銅器幾乎禮器祭器聯(lián)系在一起的,這根柱子可能就是一個無比龐大的祭器......”
他說到這里停了下來,言下之意泰叔已經明白了。這么龐大的一個祭器豎立在這里,是為了祭祀誰?或者說,誰有這么龐大的財力和精力,建立這么一個巨大無比的祭祀之地呢?他環(huán)顧著四周,卻沒發(fā)現(xiàn)任何尸體和祭品......
不對,難道外面那幾百具棺材是被用來祭祀的?但這也說不通啊,誰會給祭品造棺材呢?外面更像是滅口或者......陪葬。
這么想來,外面的人可能是清朝的,但這東西可能真不是清朝的。關于這一點,涼師爺有話說。
涼師爺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云雷紋的表面,那樣子像是在對待什么稀世珍寶:“這東西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要古老。”
“什么意思?”泰叔皺了皺眉:“難道是漢代的?”
“不?!睕鰩煚敁u了搖頭,“要比那更久遠,可能是商周時代或者更之前的......我接觸過的祭器也不少了,商周時代的也不是沒有接觸過,但這東西......說實話,超出了我的知識范圍。看制造手法可能是那個時期的,但是這么龐大的祭器和這鑄造的風格......說實話,我拿不準。商周時代你也知道,那時候可不止那兩個國家,有些諸侯國和更加偏遠的文明我們甚至在歷史中都找不到記載,可它們又和記載中的歷史息息相關。如果沒判斷錯的話,制造這根青銅柱子的,可能就是這么一個遺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國家。”
一個......新的國家,或者說......新的文明?泰叔的呼吸肉眼可見地粗重起來,他太知道這代表著什么了!這意味著,如果運作得好,他就會得到一個新的身份過上一種全新的生活,而不是生存在陰暗里的老鼠!
這么一個新的發(fā)現(xiàn)對于考古那批官方人士的吸引力無疑是巨大的,而作為發(fā)現(xiàn)人......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涼師爺,露出了些許兇光,而涼師爺還在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紋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還不是時間。被誘惑沖昏頭腦的泰叔很快靠著自制力忍了下來,他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很多東西還是涼師爺這種專業(yè)的比較了解,現(xiàn)在他還有用。還有上面那幾個......
泰叔拉了涼師爺一把,指了指已經上去十幾米的吳邪他們,林言更是連影子都快淹沒在黑暗里看不到了:“我們快跟上?!?br/>
“啊?”涼師爺被他拽得一愣,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就只剩下他和泰叔落在了最后:“哦哦,我們也趕緊上去,不然之后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br/>
確實是這樣,要不是那個來過的小子帶路,誰能知道那具大棺材里還隱藏著一個密道?要是是他的話......泰叔想了想,要是是他,可能以為這個墓就到此為止,扒了那具盔甲尸體身上的東西就回頭,哪里還能來到這里?
不過現(xiàn)在要出去都不行了,外面那棺材陣估計燒完還要好一會兒,出去就是被烤死的命,還有那熱歇泉......看來還得暫時跟著那幾個人,這地方肯定還有其他出口,等知道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泰叔一邊爬一邊想著,吳邪和老癢倒是還好應付,一個看起來就是大家族出來游山玩水的,說不定還是道上的后輩,另一個純粹就是野路子,也就是比二麻子多了幾分機靈罷了。關鍵是林言......這人和他身邊那只小東西,說實話,是泰叔覺得最棘手的一個。
太邪性了,人和寵物都是。
他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也沒聽說過類似的事情,唯一相近的也就是道門那邊的了。雖然他看上去是個平平靜靜的性子,但是誰也說不準這平和的外表下是不是有座沉寂的火山。好在看其阿里他和老癢也不算是泰叔,這個三人小團體可以說是吳邪撐起來的,那么要是吳邪不在的話,是不是可以......
他抬頭看了看林言已經淹沒在黑暗中的身影,現(xiàn)在林言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好,那這么看來,他那個想法似乎......可以試一試?
爬在前面的幾個人和落在他身后的涼師爺都沒想到,這么快泰叔就起了把他們一網打盡的念頭,要是知道......知道了好像也不能怎么樣,論戰(zhàn)斗力,他們要是和泰叔打起來,絕對是一死幾傷,講不定還要被泰叔換掉一個。
偷襲的話就更不用說了,指望幾個溫室里長大的人能警惕到哪里去?老癢雖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菜鳥,但幾乎是頭一次下墓就直接進了局子,被消磨了三年之后還能指望他剩下幾分當時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