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懸西天,正是深夜靜謐之時,但此時的青黃閣卻頗不平靜,幾乎所有的青黃閣弟子都在四處忙碌著,就連有傷在身的也不例外。
“再快點再快點!趕緊把火油搬出來!”
黃牙催促道,幾個正疾步快走的青黃閣弟子趕緊跑了幾步,稍微跑遠后步伐又緩了下來。
黃牙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幫狐崽子平時咋咋呼呼,一到關(guān)鍵時刻就掉鏈子,根本難堪大用。
不過更讓他無奈乃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是,地洞里發(fā)生的一切在第一時間就傳遍了青黃閣,所有人都知道青黃閣最大的秘密已經(jīng)敗露,但在這最關(guān)鍵的時候,宗主白涼只是丟出一句準備迎戰(zhàn),便將自己關(guān)在密室中,遲遲不肯出面。
曾經(jīng)頗為雅致的青黃閣,此時卻到處是粗糙的路障與陷阱,憑黃牙在人間游歷的經(jīng)驗看來,這些充其量只能算是獵人對付狐貍用的,可這次他們要面對的是神武營的修行者,根本就不管用。
不過做做無用功也好,至少有事做,手頭有事,就不會想太多了。
突然,一個狐臉的青黃閣弟子走到他的身邊,左右四顧后悄悄耳語道。
“老祖宗,東西收拾好了?!?br/> “好,我知道了,莫要聲張?!?br/> 黃牙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那個青黃閣弟子退下。
這只小狐貍是他的眾多孩兒里算是比較機靈的一個,準備逃跑這種事情,交給他來做正好。
倒不是他黃牙不忠,只是青黃閣這一回犯的事情實在太大,沒敗露還好,可如今敗露了,面對朝廷這個龐然大物,除非開創(chuàng)宗門的白仙兒大人下凡,否則根本就沒什么勝算,
與其拼個魚死網(wǎng)破,不如早些準備,給青黃閣留下些香火。話說回來,要是這般來看,逃跑才是真正的大忠之舉。
黃牙這邊正想著,身后卻突然傳來白涼的聲音,嚇了他一激靈。
“笑什么呢?!?br/> “沒,沒笑什么?!?br/> 經(jīng)白涼這么一提醒,黃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之間笑了出來,趕忙掩飾,隨即他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道。
“宗主大人,您幾時出來的,我都沒發(fā)現(xiàn)?!?br/>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白涼,想試圖看出白涼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動作,可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白涼哪里有些不對勁,今日的他,似乎太淡定了些。
感受到黃牙探查的目光,白涼垂下眼瞼,有些訝異道。
“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么?
黃牙目光轉(zhuǎn)動,心中不禁嘀咕,難不成是看出來他知道自己要跑?
但黃牙的沉默在白涼眼中卻是另一層含義,他嘆了口氣道。
“也罷,多個人多份力氣,你也跟過來吧。”
多份力氣?也?
黃牙心中疑惑,這宗主說的到底是什么,難不成他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
白涼轉(zhuǎn)身往地洞方向行去,黃牙按下心中疑惑,趕緊跟了上去。
一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黃牙竟被白涼帶到了青黃閣囚禁民女,也就是先前洛星和趙小云大鬧的地方。
按理說大敵當前,這里應(yīng)該沒什么人才對,可實際上包括他那個不會說話的搭檔青逸在內(nèi),青黃閣內(nèi)叫得上號的高手都聚在這里。
這些人有的表情畏縮,有的卻興奮異常。而被擄來的民女則被聚在一起,被眾人圍住。
“這是……”
黃牙一愣,他好像意識到白涼要做什么,趕忙出聲勸阻道。
“宗主不可,這是邪道所為,為天理所不容?。 ?br/> 白涼斜眼看向黃牙,語氣中的冷漠讓黃牙覺得有些陌生。
“照你這么說,懷狐胎就是正道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