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血蟲密密麻麻的從土地之中竄出,吸收了血妖僅剩的一口精血,發(fā)出刺耳的嘶鳴朝著半空中呆滯的血影而去。
這血蟲整個圓形的頭顱瞬間就分成五瓣,猩紅的大舌頭狂舞不止,直接就卷入血影的身軀進入口中,裂開的五瓣大嘴之上一排排稀碎的牙齒散發(fā)出幽幽的光芒,不斷的咀嚼中,不出幾息,這血影就被吞噬干凈。
密密麻麻的血蟲飛上天際,吞噬到血影的只有一小部分,數(shù)千只血蟲吞噬了血影就不在動彈,而還有數(shù)萬只血蟲發(fā)出了悲鳴的嘶叫,他們聞著鮮血,朝著戰(zhàn)斗中剩余的仙士奔去。
血紅粗壯的身軀層層疊在一起,如駭浪一般洶涌,眾仙士臉色都是慘白,目瞪口呆竟然說不出話來,這等場景生生的震撼了他們的靈魂,碎了安寧的夢想。
虎頭山眾弟子死亡比較慘重,反而那些黃泉瘟疫的活死人并沒有死去很多,有著陳凡手中的螺角,并沒有失去很多筑基的強者。
陳凡一臉疲憊,手中拿起螺角的手臂都是顫微著,螺角的吹動需要很多的仙氣,長時間的吹動,讓他體內(nèi)的仙氣匱乏,就算是筑基,都吃不消這種打不死血影的戰(zhàn)斗,所以他只能靠向身旁的歷冰,趕忙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枚枚丹藥吞下。
厲冰雙目之內(nèi)全部都是戰(zhàn)意,撕碎了的上衣已經(jīng)全然不在,露出了他結(jié)實的胸膛,筑基中期的修為轟然間就是雷霆一擊,這也讓虎頭山眾弟子看在眼里,心中有種希望,有種寄托。
“兄弟們,還記得虎頭山祖訓么!”厲冰沒有轉(zhuǎn)身,卻不怒自威,對著身后剩余寥寥無幾的弟子說道。
這些弟子并不是活死人,而是虎頭山真正的弟子,他們在虎頭山生活了一輩子,跟隨了虎頭山一輩子,心中對待死去的弟子怎么能沒有感情,數(shù)千人活生生的來,就這么死去了一大部分,只留下數(shù)百人依稀的站在半空中,淚水早已模糊了他們的雙眼,心中的痛早就已經(jīng)深入骨髓。
他們心中的英雄,他們心中的老大,一句話,讓數(shù)百仙士再也抑制不住淚水的流出,也許面對血影還能強忍住心中的悲痛,可是厲冰一句怒吼,淚水浸濕了衣袖。
“記得,記得......”眾人嗚咽道。
“念給我聽!”
“生生世世同甘苦,就算大難已臨頭。生死何懼已無關,只求心中有虎山!”
“還有!”
“生是虎頭山的人,死是虎頭山的魂......”眾人擒住淚水,支吾著念著,望著厲冰的身影,內(nèi)心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如洪水決堤一般,失聲痛哭起來。
“虎頭山弟子聽命,擦掉你們的淚水,給我勇敢的站出來,虎頭山需要的是勇士,一無既往所向披靡的勇士!
你們現(xiàn)在站著的地方,就是你們的兄弟死去的地方,他們的雙眼還未閉合,他們身上的溫度還沒有冰冷,你們怎么能認輸,你們怎么能軟弱,怎么能讓兄弟的身軀回不去虎頭山的家鄉(xiāng)!”
厲冰的聲音就如千斤重錘狠狠的砸在了虎頭山眾人的心頭之上,他們都低下頭看著山腳廢墟之上死去的虎頭山弟子,那些弟子雙眼沒有了靈動,昨日還在身旁為伴,今日就黃泉相隔,讓他們內(nèi)心轟然震動。
“同伴的尸體還沒有回家,我們就不能倒下!”
“阿蘭,阿海,你們放心,此仇不報,我等虎頭山子弟誓不為人!”
“對,我們還活著,為了那些死去的人活著,更有意思的活著,再多的淚水再多的哽咽等待的是敵人的屈辱,我們不能死,要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
他們迷茫的雙眼再一次出現(xiàn)犀利,心中的戰(zhàn)意再一次被激發(fā),漸漸的,這群數(shù)百人疲憊的虎頭山仙士擦干了眼角露出渾濁的眼淚,身子站的筆直,就如一只只山林中的百獸之王,騰起了驚人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