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焙谙棺幽税驯翘?,隨手就將胳膊放在了楊剛眼前,露出不知蓋了幾層泥的手腕。
我擦,這大爺身上的泥都能搓下來當伸腿瞪眼丸了吧?
楊剛眉頭緊皺,那雙漆黑深邃的墨眸緊盯黑瞎子,果不其然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呵,這大爺恐怕不是光來看病這么簡單吧。
將計就計,楊剛淡定的伸手搭在了黑瞎子的手腕上。
姓名:黑瞎子。
當前狀態(tài):酒精重度入了肝肺。
當前想法:也不知道陳母那胖娘們兒干啥非得整一個娃娃,才給那么點錢,還不夠他站著排隊受苦的呢。
嚯,楊剛唇角一勾。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哎呀呀,這見不得人的勾當,一不小心被發(fā)現了呢。
“大爺,你這病還挺嚴重的。常年喝酒又不注重調理,你這肝和肺都到晚期了?!睏顒偫涞氖栈厥?,如實說道。
別看黑瞎子現在沒事,但過不了一年半載,他的身子必定垮臺。
也不知道陳蓋的老母上哪兒找來的人,想攪黃他的診所?
想的未免簡單了些。
這病雖然不能治,但延緩壽命還是可以的。
起碼能讓他活得不那么痛苦,但這可得看黑瞎子的表現了,畢竟楊剛不是圣母。
“你丫的兔崽子,咒老子呢?老子身體棒棒的,屁事也沒有?!焙谙棺右宦牼土⒖滔屏俗雷?,罵罵咧咧的站在門口。
他喝酒喝了這么多年也沒覺得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偏偏今天來了楊剛這里就有病了?
“眼球已成淡黃色,唇色黑紫牙床暗紅,尿血尿頻,時不時胃疼,我說的對吧?”楊剛不溫不怒,絲毫沒有因為黑瞎子掀了桌子而惱羞成怒。
人之將死,他何必與黑瞎子計較。
黑瞎子一聽,整個人都呆若木雞地站在了原地。
他不敢相信。
因為楊剛說的這些與他的癥狀一模一樣,半點都不帶差的。
“是、是又怎么樣?但這也不代表我是癌癥晚期?!焙谙棺诱f話時,牙都在打顫。
明顯是把楊剛的話聽進去了,但卻死鴨子嘴硬,要面子的撐著。
大爺的,沒給那娘們辦成事,反倒把自己查出一身病?
“我覺得大爺心里有數,正是知道你有病,陳母才給你好處,慫恿你來的吧?!睏顒偫湫σ宦?,根本不為所動。
他不屑說謊,更不屑對一個來害自己的人說謊。
診所周圍的村民們一聽,頓時炸開了鍋,這事迅速在村民耳中傳開。
在路上走著的陳母剛從菜地里回來,摘了些新鮮菜葉,打算給兒子做個下酒菜。
卻沒想到聽見了這些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和閑言碎語,頓時插腰怒罵一聲:
“都滾回自己家去,在街上瞎什么眼?我家大業(yè)大,才不屑于對那毛小子潑臟水呢?!?br/>
看著陳母偌大的架勢,村民們不屑一顧。
要是以前,他們還會怕她三分,但眼下各家各戶都自給自足了。
日子過的馬上滋潤了起來,誰還會吃她這一套?
“指桑罵槐說你自己呢吧,我要是你啊,老臉都丟盡了,哪還能出來溜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