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聲音自余寒口中響起,他的目光在看向二十三名仙門弟子的同時,也看向了那些余家弟子。
當(dāng)然還有站在最前方的教習(xí),他的一條手臂是空蕩蕩的。
“如果你有那個能力,我會很樂意看到!”
廖青的聲音傳來,他眼中包含的,是一絲不屑,因為從未看得起。
即便對面這個家伙,似乎在燕州很有名,然而還沒有有名到,讓他也恐懼的地步,因為他是玄宗弟子,清微后期。
所以他看著余寒的目光,是帶著幾分憐憫的,清微中期,或許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對手,那就不當(dāng)做對手了。
他退后了兩步,身側(cè)有三名清微中期的弟子順勢踏前一步,看向了余寒。
“誰先來,其實都是一樣的!”
余寒的身形沖出,像是一頭出欄的猛虎,沒有半分停滯,虎下山林。
一名清微中期的仙門弟子迎了上來,單手一劍刺出,要將這頭猛虎斬成兩半,而且他似乎看到了那個結(jié)果,所以臉上帶著點點笑容。
那是一種很輕松的笑意,好像這一劍,就預(yù)示著戰(zhàn)斗的結(jié)束。
他猜得也沒有錯,的確只有這一劍,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
所以,他依然保持著揮劍的姿勢站在那里,臉上的笑容也沒有褪去,只是眉心多了一道細(xì)長的傷口。
余寒站在他對面不遠(yuǎn)處處,指尖有一道劍氣繚繞,他緩緩朝向那名仙門弟子走去,眸子里滿是淡漠的殺機。
“噗通”
那名清微中期的仙門弟子似乎很納悶,為什么自己這一劍忽然間就停了下來,而那個人,也好像什么事都沒有一樣,就這樣朝著自己走來?
他想再試一試,可忽然感覺有些累了。
所以,那就只能睡一會兒。
然后,他倒在了地上。
另外兩名清微中期弟子見狀紛紛大驚,各自揮舞著兵器沖了過來。
他們一直都在看著那名同門出手,只是,卻沒有看到余寒出手。
兩道劍光,夾雜著兩人大強烈的不安,攻擊中,卻帶著幾分防守的劍勢,沒有將所有的力量全部都用在攻擊之中。
交叉在一起的兩把劍,像是交匯的十字,封鎖了余寒周圍的路。
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過,連同腳下的步伐,也不見緩慢分毫,還是朝向前方?jīng)_去。
并起的劍指有不斷的劍芒吞吐出來,錯亂中,帶著一種玄奧的頻率。
在身體沖到那兩道交錯斬來的劍氣時,他終于出劍。
“太沖”
劍氣噴涌,然后形成一朵完美至極的蓮花,在那兩把劍交匯的中心點綻放開。
“蓬”
劇烈的震蕩之聲傳來。
那劍道蓮花瞬間爆炸,卻并不是被那兩道劍氣斬爆,而是自行爆碎。
衍化為無數(shù)道散碎的劍意,穿透了虛空,幾乎在瞬間將那兩把劍吞沒。
“兩個一起,也不行嗎?”
說話的廖青,此刻他終于皺起了眉頭,看著從滿天散碎劍氣中穿梭出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眼睛里有一種驚訝在流淌。
“兩個一起上,也不行!”
說話的是余寒,這一次他沒有向前,吞吐的劍氣遙指廖青,卻沒有朝向他攻擊。
“三個了,還差二十個,就讓你先多活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之后,他的身影消失了,然后那道身影,直接撞入到了下面的人群中。
廖青臉上的驚駭之色,更加濃郁了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努力,也看不到余寒的身影。
那里只有一道劍光,泛起冷冽的寒芒,在仙門弟子之中穿插。
仙門弟子顯得凌亂到了極點,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刻那道劍光會出現(xiàn)在哪里,如果正面對抗,以二十人的力量,絕不可能會被這般輕易攻破。
可是那個人沒有給他們正面對戰(zhàn)的機會,就沖入到了人群之中。
他的劍很快,很冷。
穿透身體的時候,也不是很疼。
“當(dāng)我仙門無人嗎?”
看著一道道身影仰天栽倒在地,廖青終于忍不住了,這里最強的就是自己,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或許也不是他的對手。
因為他做到的事情,自己做不到。
所以他害怕了,因為下面的那些人全部殺光之后,下一個就是自己。
他必須要在那個時候之前,將余寒的殺意阻擋住,將散亂的弟子們重新整合起來,然后與他真正的打一場。
這是唯一的機會。
所以才出劍了,劍氣夾雜著一股無與倫比的鋒銳,似乎要將正片虛空都穿透了一般,瞬間追趕上了那道在人群中穿梭的劍光。
“我要shārén,你能阻止?”
劍勢變化,那道劍光,竟然變得虛幻了起來,連廖青都生出了一絲錯覺,似乎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他咬了咬牙,感覺很屈辱,自己在玄宗,算不上是最核心的弟子,卻也是極被看好的后輩弟子,擁有莫大的潛力。
尤其是此刻,身為清微后期的強者,下一步一旦突破到化骨境界,便可以一步登天,晉升上等弟子行列。